可能放过我的。与其被关到死,或是直接杀了我,不如就念在你我多年的情义,就此放过我,今后就当我叛逃出蓝氏了。”
蓝湛握紧了手中的避尘,似乎是咬紧了牙根,话语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不说,他们便不知。”
蓝阮心中突然有些好笑,一个固执保守,几乎与他叔父如出一辙的人,竟然也能为了她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她这一辈子倒是没白活啊
心中虽然想着,既然如此,要死便死,她蓝阮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惧再死一次吗她从来都不怕死,只是怕黄沙埋骨,死了连个埋的人都无。
不过她嘴上还是继续试探蓝湛,想看看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即便你不说,既然有人知道了,便总会有人说的。”
“那便将知道的人,杀光。”
三个月的时间,似乎让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什么的她都全单接受,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做的。
“那便回吧。”
“好。”
蓝湛说罢牵起了蓝阮,又忽而想到了一事。“对了,你的剑。”
“你,你如今,也不再用剑了吗”
蓝湛拔出剑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在月光下微微泛着蓝光,看起来森森逼人的希夷。
“不,我当然用”
蓝阮捡回帏帽带上,蓝湛则是派人传话给江澄他们,他二人要先回不净世了。
一路上。
“二哥哥,我们不等魏婴他们了吗”
蓝湛对于魏婴带坏自家阿阮一事怀恨在心,“不等。”
“啊我还未和他们道别呢”
“不必要。”
蓝阮哼了一声。接着声音又欢快了起来,质问到“对了,你因何说修习鬼道会付出代价的明明你就没有见过修习鬼道之人。”
“古籍中都有记载。”
“骗人,古籍中记载的便是真的嘛如果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是比不过修习鬼道之人,害怕他实力强大,或者想要争夺他的法宝才将他杀害了呢”
蓝湛一时陷入沉思,“书中记载还能有假不成”
“当然了,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修习鬼道的人已身死,也不能写书为自己辩解,那怎样解释不是全看所谓的名门正派怎样说了”
她还不知道,剑越宗那群狗东西会怎样写她呢。不过大致也能猜到,不过是修习邪道,走火入魔致死罢了。
“那你如何解释薛重亥”
“自然是因果不同。不是修习鬼道的人变坏了,只是坏人修习了鬼道。”
蓝湛也纠结了起来。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只有剑道乃正统,修习怨气损身伤心,即便修行速度极快,终需付出代价。
如今听了蓝阮的话,他倒是发现,这些解释不过是书本上说的刻板的解释,真实情况是不论是书中记载的魔头,还是威名在外的薛重亥,他从未见过,不过是从描述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习得一个道理,修习邪道,自食苦果。
从驿站中出来的魏婴和江澄看着蓝阮和蓝湛离开的背影,也感叹了起来。
“这蓝二公子和蓝三,小姐,感情真是好。”
“话说,这蓝三公子怎么突然就变蓝三小姐了”
魏婴收回望向蓝阮的目光回道“你几时听说阿阮是蓝三公子了”
“这,大家都这么说,蓝氏双壁和逢乱必出蓝三公子。”
“蓝氏这么说过”
江澄愣怔了一下,才道“那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人家从未说过什么蓝三公子,只不过是阿阮为出世方便穿了男装 ,大家自己认为的罢了。”
江澄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魏无羡,我还当你是断袖呢”
魏婴听了,狠拍了江澄一下,“放屁谁说我断袖了放着香香软软的姑娘家不喜欢,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