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中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想法,回金麟台,见江厌离,见阿凌。
可是他回了金麟台,发现江厌离,他母亲都看不到他之后,他才察觉到出现了什么事情,可是那时为时已晚,他无法凭借一魂一魄的微弱力量回到穷奇道,更没办法找到自己的尸身,他只好万念俱灰的想着能在他们母子俩身边陪得一时算一时。
今日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时有时无,魂魄越发的朦胧。他有感自己恐怕是大限将至,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江厌离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向着声音的方向一路飘去,看到了一盏灯的指引,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厌离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身来又是对蓝阮一福身,“阿阮,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蓝阮连忙伸手扶了江厌离一下,“此次的事情,只希望金公子不要怪魏婴才是,魏婴他如今心智不稳,穷奇道一事,实非他本意。”
金子轩瞥了江厌离一眼,摇头道“不怪他,这次的事情是子勋先挑起的。”
蓝阮笑了起来,“嗯,那就好,阿离姐姐,情况就麻烦你和金公子说明,我七日未回乱葬岗了,恐乱葬岗上生变,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放心回去吧。”
蓝阮突然低头莞尔一笑,带着半分羞赧,“等乱葬岗上一切安排妥当,说不定,我和魏婴也会隐居,到时候就可以带他来见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蓝阮又急匆匆的乘上希夷赶回乱葬岗。
魏婴在兰陵的街上兜兜转转不知该往何处去,索性决定再一次返回乱葬岗。即便蓝阮恐怕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里是他当做家一般的存在,不回乱葬岗,他又能去哪里呢
魂不守舍的赶回乱葬岗,这里却一片死寂,没有一点人声都没有。这寂静让魏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狂奔上了伏魔洞前的空地,一时心急如焚。可是入目的竟是满目疮痍。被捣毁的伏魔洞的殿门,门前的血迹,纷纷昭示着,这个他曾抛弃一切保护的净土,终是被毁的一丝不剩。
魏婴不死心的在这片废墟之中大喊着,“四叔婆婆阿苑”却始终不见人回应、
他脚步错乱的走进了伏魔洞中,被打翻的桌案,捣毁的床铺,乱做一团的床褥,还有那满是脚印和刀剑割烂痕迹的喜服。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真的已经毁了。温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连同他同阿阮一年同室而居的回忆,全都散尽了。
魏婴本该孤注一掷,去和兰陵金氏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此时却颓然的坐在了已经被嚯了一个大洞的床上,蓝阮坐出的那个坑还在。有好几个夜晚,他都是摸着那个凹陷入睡的。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唯一仅剩的完好无缺的盖头,摩挲着上面绣了一半的红梅。
阿阮,我等你一个时辰,我等你的解释,你若不来,我们可能今生都无缘再见了。
蓝阮急匆匆的跑上乱葬岗,灵气的透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入目的这千疮百孔的模样,让她连喘息都忘记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的在这片断壁残垣中穿行,找寻着生命的迹象。
可是无论她怎么看,这地方都与她七天前离开的那个地方不是同一个地方一样。
她强压着哭意,可是泪水却又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没有一丝声响,只任凭眼泪不断的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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