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霍砚手指微僵。
“明梨,抬手。”他掀动薄唇,细听之下便能听出其中暗藏克制的紧绷。
然而怀中人只是身子突然打了个颤。
“冷”
委屈的颤音,像是快哭了,缠绕着难得的娇软。
霍砚阖眼。
呼吸有些沉,下颚紧紧绷着,他没有睁眼,就着这样的情况迅速完成动作。
只是视觉一旦缺失,其他的感觉立时变得敏锐起来。
如,嗅觉。
即便被大雨淋湿那么久,她身上还有着股极淡极淡的香水味,侵入霍砚鼻尖。
再如,触感。
难免碰上她的肌肤,细腻柔滑。
霍砚喉结突的就滚了滚,喉间艰涩。
睁开眼,他眸底一片晦暗。
明梨觉得好冷。
她全然没了意识,只觉得莫名的好冷好不舒服,那股冷意像是从她身体里涌出的一样,冷的她只想找温暖的东西暖一暖。
近乎本能地,她胡乱摸着。
忽的,指尖碰到了什么,很烫,那股热意仿佛瞬间经由她的指尖蔓延到了身体里。
情不自禁的,她只想要靠近。
手指还在慢慢地摸着,很快,她摸到了更温暖的。
纤柔手臂伸出,她将那股暖意牢牢抱住。
“冷”毫无意识的,她低低呢喃。
然而迷迷糊糊的,那股暖意却变得很僵硬,甚至她感觉到有东西在试图扒开她的手,想让她远离热源。
甚至,她还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明梨”
低醇沉哑,像是从喉骨深处溢出的声音。
还有其他的。
“陆砚”脑袋昏昏沉沉,明梨紧闭着双眸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顺着本能将那东西抱得更紧了些,“冷,陆砚”
突然,她似乎感觉到了有强烈痛感想袭来。
“疼”紧皱着眉,她呼吸急促地低叫出声,身体瞬间紧绷又蜷缩成一团,如同遇到危险的小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只想保护自己。
“别碰我”牙齿似打着颤儿,她胡乱伸出一只手挥舞。
“霍先生,这”退烧针还未触碰到明梨,她反应已是这么大,家庭女医生为难地看着英俊的男人,“您太太不配合。”
当医生这么久,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眼就看出这怕是霍太太的心理问题。
霍砚身体依然紧绷。
她的手紧抱着他的腰腹不肯松,因为害怕,她的指甲掐入了他的肌肤里,她的脸蛋贴着他那儿,隔着薄薄的布料,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分外明显,无法忽视。
霍砚薄唇紧抿着。
“明梨,”他克制着,俯身捉过她的手想拿开,奈何她抱得极紧,怎么也掰不开,最后他只能放弃,下意识放缓声音哄道,“听话,打一针。”
然而,明梨只有翻来覆去的一句
“疼”
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和她的身体一起发出抗拒,呼吸更是愈发急促。
方才量过体温,接近四十度。
高烧。
不能再拖下去。
俊漠的脸沉得好似能滴出水,霍砚视线扫向家庭医生,嗓音淡漠没有起伏“我固定住她,你抓住机会给她打退烧针。”
家庭医生闻言点头。
霍砚收回视线,低头,他单手扣住明梨侧脸,低低地哄着她“明梨,我是陆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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