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过来,看见紫绶站在路边,便上前向她施礼。兰沚见状忙闪入了暗处,待得紫绶打发走了那使女,兰沚才又出来,抚了抚胸口道“吓死我了,这里人多眼杂的,我若在此等你,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好咱们俩虽然彼此投契,但毕竟各为其主,且二位夫人如今不大和睦,咱们也该避避嫌才是。”
紫绶转了转眼珠,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道“这是我屋里的钥匙,你去我屋里等着吧。”
兰沚见她如此信重于己,心下感念,接过钥匙,却又有些犹豫“你屋里没人,若是东西少了”
紫绶脾气虽厉害,为人却直爽,与人相交便推心置腹,一笑道“我屋里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是一时少了,以你的为人,想来也与你全无干系,你放心便是。只是我们夫人院子里来往伺候的人不少,你可得小心些,别被人撞见才是。”
兰沚笑着答应道“我知道,你放心。”紫绶这才走了。
待得从厨下传了饭回来,屋里仍由青钺伺候着,紫绶抽空回屋一看,只见兰沚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等她,面前的案几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副食盒。
紫绶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去揭那食盒,笑道“让你久等了。”
兰沚一手托着腮,一手拿了一支素银簪子,撩拨着案上一盏油灯的灯芯,笑道“不要紧,伺候好你们夫人才是正经,我多久都能等的。”
紫绶从食盒里挑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又递给兰沚一块,兰沚笑着摆手道“这些都是给你的,你自己吃吧,我们夫人屋里还有呢。”
紫绶见她坚辞不受,便将那点心放回食盒中,道“兰沚姐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兰沚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似是浸在水里的弯月“咱们虽然跟着不同的夫人,但却性情相合,格外投契,我不对你好,又对谁好去呢”
紫绶挪过一旁的冷茶喝了一口,瞪大了眼睛道“姐姐与我投契,与袁氏屋里的袁朱和兰汐便不投契么”
兰沚神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道“袁朱是自小便跟着我们夫人的,夫人待她自然亲近,兰汐是吴夫人从将军府派来的,身份地位也自然不同,只有我是个外人罢了。”
紫绶呷了口茶水,似是想起什么,伏在案上倾身凑近了她“说来袁朱是袁氏从娘家带来的,兰汐、青钺与我都是从将军府来的,姐姐你却是什么来历我听闻你从前好像是孝廉身边的人”
兰沚失笑道“孝廉身边一直有仲姜姐姐服侍,况且她手下还有四个侍女,哪里能轮得到我我并不是本乡人,前月孙将军和周护军率兵攻打庐江郡,我是那时才随众一起迁来此地的,路上袁夫人和孝廉偶然见我孤身一人困苦无依,这才可怜我,让我跟在夫人身边伺候。”
紫绶听了若有所思,颌首道“怪不得你对袁氏明里暗里颇为维护,原来却有这一层缘由在里头。”
兰沚幽幽一叹,道“受人恩惠,自然要知恩思报,况且她为主我为仆,更要忠心才是,我只是尽我的本分罢了。”
紫绶听她言辞虽谦谨,语气却有些无奈,又抬眸一看,见她眉心微蹙,面上凝了淡淡的愁色,便问“我怎么看你倒像不大情愿似的。”
兰沚微微一惊,忙收敛了神色,勉强笑道“怎么会咱们为奴为婢的,自然是忠心最为紧要,便就是不情愿,主上吩咐的事,也不能不做。你们夫人性情一向和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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