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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定是她(第2/3页)
    几片竹简,正聚精会神地提笔书写。谢舒唤道“卓医倌。”
    卓石忙起身道“见过将军夫人。”
    他已年近半百,是孙坚当初做下邳丞时,于乡里结识的,此后便一直跟在孙氏麾下,一转眼便是近二十年。听说孙权当年在下邳出生时,就是他一手接生的。谢舒道“医倌不必多礼,我来问问绍儿的病情。”
    卓石听她提起孙绍,便叹了一声。谢舒问道“大人为何叹气我听大嫂说绍儿被迷药损伤了心智,究竟要不要紧”
    卓石道“那倒没什么要紧,孙公子年纪还小,许多事可以从头教起,抑或他自己也可能会慢慢记起来,至多不过是学东西费力些,不至于痴傻。但”
    谢舒追问道“但什么”
    卓石叹道“但他心脉的损伤却是不可复的了。”
    谢舒心里一紧,问道“什么意思”
    卓石道“给孙公子下药的人下手很重,当初孙公子被救回来时,他的脉象和症状很像是服食了象谷和荼罗花,且身上有酒气,显然是以酒送服的。象谷和荼罗这两味药,若用得合适,是治病的好药,但若滥用,轻则祸及心脉,重则致死,且只需一味便可,何况是两味,还以酒送服。”
    谢舒听得浑身发冷,卓石又道“前几日我探过孙公子的脉,他的脉象滑脱无力,时断时续,且脸色苍白,周身发冷,正是因为心脉有所损伤的缘故。”
    谢舒着急道“那还能治么”
    卓石道“只能慢慢养着,孙公子即便能长到成年,也不能干重活,更不能劳累。”
    孙绍生于侯爵之家,干重活是不必的,但现今正是乱世,他不能上战场打仗杀敌,不能继承孙策的遗风,跟个废人又有什么分别谢舒的心仿佛沉到了谷底,却喃喃道“不要紧,不要紧,仲谋会养着他的,我会让仲谋养着他”
    卓石跟随孙氏多年,眼见得孙策家破人亡,亦是伤感“我听说孙公子是在林苑的山洞里被人发现的,将军府的林苑那么大,山洞不计其数,即便孙公子不是因为迷药致死的,在山洞里晕着几天不被发现,也会渴死饿死。退一万步讲,就算孙公子被及时发现救活了,也一定会损伤心脉和神志,变成废人。他才三岁,那人怎么能下得去手,真是太狠了,太狠了”
    谢舒紧紧攥着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那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要永远记住今天,记着这一刻。卓石又道“这些话属下还没有对大乔夫人说过,她怀着孩子,讨逆将军刚走,孙公子又成了这样,我怕她一时难以接受,再出了什么差池,因此只说孙公子被迷药损伤了心智,可能记不起从前的事了。将军夫人若是想将实情告诉她,也请慢慢地说。”
    谢舒勉强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卓医倌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便自己对大嫂说吧。”
    卓石道“多谢夫人体谅。”
    回到府中时天已黑透了,因着青钺和朝歌都随谢舒去了将军府,屋里没人点灯,黑黝黝的。
    谢舒径自进屋坐在了妆台前,青钺和朝歌情知她心绪不好,朝歌便去外厢候着了,青钺在屋里轻手轻脚地将灯台挨盏点亮。静中只听谢舒抽噎了一声,青钺连忙走过去一看,只见谢舒单薄的肩背微微起伏,显然是哭了。
    青钺放下手中的活计,在她身边跪坐了,轻声劝道“夫人别伤心了。”
    谢舒霍然侧首,素白的一对垂珠耳珰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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