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果然情真意切,连我都自愧弗如呢。”
徐姝冷笑道“你知道就好,我与他青梅竹马多年,情谊之深,岂是指腹为婚所能相比的”
谢舒道“既然你这么深爱仲谋,就更该替他着想才是,你如今丧期未满三年,便急着改嫁入府,若是被陆氏知道了,你让仲谋如何坐镇江东孙氏乃是寒门,若想在江东站稳,势必要倚仗吴四姓之力,为了你一个人,引得孙氏与陆氏乃至吴四姓交恶,实在太不值当。别说我不会同意你入府,就算仲谋同意,我也要劝他三思而行。”
徐姝没想到谢舒这么油盐不进,兼之方才当众向她下跪的屈辱,一时便有些急火攻心,道“谢舒,你莫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来,不同意就不同意,少搬出陆氏来压我。我曾嫁给陆尚为妻,陆氏与孙氏之间的事,我比你更清楚”
谢舒道“那你就更应该明白,陆氏乃是江东大族,门风严谨,虽说改嫁无可厚非,但丧期改嫁,乃是伤风败俗,陆氏绝不会首肯,我也一定不会让步”
徐姝一指席侧的袁裳道“那她呢袁术死了还不到一年,她就入府为妾,如今还穿红戴绿的,你嫌我伤风败俗,她难道就孝悌贞烈了不过是一样的货色,谁又比谁高贵了”
袁裳的脸白了。谢舒忍无可忍,怒道“她父亲病殁,家族败落,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
徐姝冷笑道“她不得已,我又何尝不是我不得已与仲谋分开,不得已奉孙策之命嫁给陆尚,不得已忍受丧夫之耻,而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她越说越气,谢舒已挑明了不同意她入府,那她又何必继续敷衍她“我低声下气地来讨好你,反倒被你冷嘲热讽,还搬出陆氏来恶心我。谢舒,你最好祈祷我不能入府,否则我一定让你永无宁日”徐姝说毕,恶狠狠地剜了谢舒一眼,便拂袖出门去了。
她一阵风似的来了又去,屋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半天回不过神来,谢舒也怔在原地。半晌,袁裳却忽然笑了一声。
谢舒转头看她,袁裳对上她的目光,淡淡道“真讽刺,是不是想尽孝服丧的不能如意,不想服丧的反倒被逼着,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