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中刺,她趁将军带兵出征,命人掌掴我,打伤了我的脸,还不许我用药,我的脸就是这么被她给毁了的。”
步练师眼睫一眨,两行泪夺眶而出,在她残败的面上蜿蜒流淌,她切齿道“我出身微贱,也没什么才学,唯一的凭仗就是这张脸了,谢舒却生生毁了它”
徐姝原本不喜步练师,见她如此却也不免露了几分不忍之色。步练师又道“我恨谢舒,徐姑娘你也是如此,既然咱们同病相连,又何苦相互为难,因此我前番才说是谢舒害我的。”
徐姝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倒聪明,可你怎么知道我也不喜欢谢舒”
步练师拭了拭泪,苦笑道“你与孙将军的过往,将军府里谁人不知当初你与孙将军青梅竹马,这将军夫人的位子本该是你的,可如今被谢舒夺去了不说,你还不得不嫁进陆家为媳,与将军生生分离,你又怎会不怨她”
这话正说在徐姝的心坎上,她的面色立时阴沉了几分,在袖底捏紧了双手,道“不错,我岂止是怨她,我恨不得她死她今日拥有的一切,本都是我的,她夺走了仲谋的心,夺走了将军夫人的位子,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荣光,她过着我的人生,我却要在深渊泥潭里仰望着她”
步练师叹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可怜了,却不想你被谢舒害得更惨。看得出你对孙将军是真心的,如果将军夫人是你就好了,你的脾气虽急了些,但行事光明磊落,不似谢舒这般精于算计,在你手下,我的日子想必会好过很多。”
徐姝有些泄气,道“将军夫人原本我也以为陆尚死了,仲谋会娶我为妻,谁知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休了谢舒。我退而求其次,让他收我做侧室,更不惜为此去向谢舒讨好求情,可谢舒却当众让我难堪。仲谋也对她言听计从的,非要等我守丧满三年之后才肯让我进府,到时谢舒只怕连孩子都生了,我即便能进府,也会被她压得死死的。本来仲谋根本不情愿娶她,真不知她施了什么妖法,这才短短的一年工夫,仲谋就这么将她放在心上了。”
步练师道“谢舒如今正得宠,你让将军休了她娶你做正室,的确行不通,但你若想进府为妾,却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徐姝道“能有什么办法若仅仅是谢舒不允,我还可以求仲谋做主,可如今连仲谋也不允,我还能求谁去呢仲谋是江东之主,整个江南没有人比他更大了。”
步练师挑眉道“怎么没有”
徐姝一时不解,疑惑地看向她,步练师道“吴夫人。将军为人仁孝,若是吴夫人肯开口让他收你做侧室,他不会不答应的,谢舒只怕也不敢说什么。我听说你这段时日一直和吴夫人住在孝廉府里,你就没向她吹吹耳边风么”
徐姝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我是孙氏的远亲,与吴夫人的关系没那么亲密,有些话不好明说,就算我说了,吴夫人也未必肯听我的。她时常与周瑜、张昭、张纮等重臣接触,为人很有主见,可不似寻常妇人那般耳根子软。”
步练师道“那大乔夫人呢她自打嫁给孙策,就日夜在吴夫人身边侍奉尽孝,她说的话,吴夫人想必肯听的。”
徐姝沉吟道“这倒是,你的意思是,让大乔帮我向吴夫人说情”
步练师点点头,徐姝却摇头道“只怕也行不通,大乔是孙策的夫人,为人又本分老实,我和仲谋之间的事她是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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