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腾不出空来。”孙权说着瞪起了眼睛,道“我是江东之主,每日手头上的事比他多多了,我还没说忙哩,他倒先忙上了,哪有这种道理我看他就是不想读书”
谢舒见他愤愤的,不由得笑了。孙权喝了口茶润润,又道“今日的朝会上,他和鲁肃政见不合,绊了几句嘴。鲁肃名震江北,才学满腹,只是有些恃才傲物,自然不喜欢被人反驳,便讥讽了吕蒙几句,说他目不识丁,妄议朝政。吕蒙为此一整日都闷闷不乐的。”
谢舒道“听闻你一向对吕蒙青睐有加,就没帮着他分辩几句么”
孙权幸灾乐祸地笑道“我才不帮他哩,鲁肃的话虽然不大中听,但却是实话。况且讥讽未尝不是一种激将,吕蒙不服气,自然就会发奋读书,这不我便趁热打铁地回来找书给他看了么。夫人,你信不信,这回吕蒙一定不会再推脱。”
谢舒笑道“我信我信,你倒是会钻空子。”
孙权不服气道“这哪里是钻空子分明是见机行事。我也是为了吕蒙好,他身为统兵将领,熟习武事固然重要,但若仅仅只是熟习武事,哪怕登峰造极也不过是个前锋而已。还需涉猎诸史,通晓兵法,方才能成为运筹帷幄、洞观全局,进能攻、退可守的大将。我对吕蒙可是寄予厚望的。”
谢舒微笑道“我知道,吕蒙有你提点着,一定能成为军中栋梁的。”
说话间青钺进屋拿来了左传,孙权正要接过,谢舒却拦了他,微红了脸道“这本书我平时总是带在身边闲看,书里写了好些注解,涂抹得乱糟糟的,若是被吕蒙看见了,岂不笑话么”
孙权笑道“无妨,吕蒙自己尚且大字不识几个,哪敢笑话你况且对照着你的注解,他读起来也容易些。”
谢舒道“也罢,那你便拿去吧。只是大热天的,你不多坐会儿再走么”
孙权起身整衣道“不坐了,吕蒙还在前殿等着我哩,夫人若是舍不得我,我今晚早些回来就是。”俯身从案上又挑了一块点心,边吃边走了。朝歌领了几个侍婢跟在后头,替他捧着书卷。
谢舒送走了孙权,便又把小鹿唤到身边,接茬给它梳毛,青钺收拾了桌上的茶点,便也过来给谢舒帮手。
午后时分,雨后初晴,满庭草木葳蕤,花苞带露,池塘里的水幽碧如玉。微风从廊下穿过,翻动着书页,发出细碎的轻响。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小鹿又不安分起来,竖起两只耳朵向庭院中张望。谢舒便知又有人来了,抬眸望去,原来是朝歌带人从前殿回来了。
小鹿跑过去嗅她的衣摆,朝歌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进来廊下向谢舒道“夫人,将军传青钺姐姐去前殿一趟。”
青钺正陪在谢舒身边做针线,闻言抬了头。谢舒有些诧异,道“青钺一向只在我身边服侍,甚少去前殿走动,将军冷不丁的传她有什么事”
朝歌抿嘴一笑,道“是好事哩,将军说姐姐去了就知道了。”
谢舒笑着睨了她一眼,道“神神秘秘的,不知又在弄什么鬼。青钺,既是仲谋传你,你就去吧。”
青钺应了,起身要走。朝歌却又拦住她道“将军还说,让姐姐换身衣裳,打扮打扮。”
谢舒闻言更奇,道“这是为何我家青钺生得端庄貌美,在后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难道还见不得人么”
朝歌笑道“夫人稍安勿躁,既是将军的吩咐,奴陪姐姐进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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