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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群戏精(第2/4页)
    守了一会儿,便回袁裳屋里安睡了。
    次日一早,孙权心里有事,天不亮便起身了,外头的大雨仍旧瓢泼似的下着,闪电不时照彻夜空,窗外被风雨摇撼的树影投在窗纸上,斑驳不定,像是无数抓挠着的森森鬼爪。
    袁裳尚在昏睡,腕间裹着的白布上渗出暗红的血迹,孙权叹了口气,替她掩紧了被子,又叫仲姜进来看着她,便出门去看步练师了。
    文鸢一夜未睡,守在廊下远远见得孙权来了,便进了内卧,附在步练师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步练师经过一夜的折腾,此时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听说孙权来了,却又咬牙撑起身子,高声痛呼起来。
    那接生的产婆被她吓了一跳,从被底探出头来,道“夫人,别叫了,现下正是关键的时候,您得省着点气力生孩子啊”
    步练师不管不顾,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那产婆透过屏风向外看了看,只见紧闭的纸门上映出一道英武挺拔的男子身影,正不安地在门外踱来踱去。那产婆便也明白了几分,摇了摇头,复又钻入被中,闷声道“夫人,用力啊,孩子就快出来了。”
    孙权在外听着产房里的动静,只觉心惊肉跳,步练师平日里一向轻声细语,他若不是就站在门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能喊叫得这般惨烈,像是有人用刀剐着她的肉似的。
    过了一会儿,徐姝和紫绶也得了信,陆续到了,一左一右陪在孙权的身边,忐忑不安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外头的天渐渐亮了,只是因着下雨,始终暗沉沉的,步练师仍旧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却不见孩子出生。
    孙权等得心焦,叫过文鸢问道“步氏生了多久了”
    文鸢伏地道“回将军的话,已有一天两夜了,夫人之前便有难产的征象,只是听说袁夫人出了事,怕给将军和夫人添乱,因此一直忍着没说,直到实在挺不住了,才不得不叨扰将军。”
    孙权气道“简直糊涂生孩子岂能儿戏孤的长子已然夭折了,若是她再”孙权一甩袖襟,叹了口气。
    徐姝劝道“将军莫急,步氏只怕还得过一会儿才能生哩,将军去主位上坐坐吧。”
    孙权不放心地又往产房里看了两眼,才走到主位上坐了。徐姝和紫绶也跟过去在侧席上坐下。
    屋外雨声哗然,混杂着步练师的惨叫声和产婆的催促声,听得人心头烦乱。孙权静了片刻,忽然低声问道“谢舒这几日如何了”
    徐姝一怔,没大听清,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孙权,只见他正垂眸坐着,仿佛方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
    徐姝试探着道“谢舒还在幽禁之中,不过妾虽将她的丫头都送去了织室,但还留下朝歌供她使役,且除了将军的几箱东西之外,妾并没有动她屋里的其他东西,又派人每日送饭两次,因此谢舒虽是戴罪之身,但日子想必并不难过,将军放心便是。”
    孙权没说话,主位的案头上放着一件缝了一半的小孩衣裳,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几个虎头,孙权伸手拿过,攥在手中摩挲着。
    就在这时,屋里步练师的惨叫蓦然尖利起来,几个人都转头去看,一声撕云裂帛般凄厉悠长的痛呼过后,产房内一片死寂,旋即嘹亮的儿啼响彻一室。
    孙权的心口一松,忙起身步下主位,拉开纸门进内去了。
    徐姝跟到门口,却停下了步子,踌躇不前。徐漌心下明白,拦住一个正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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