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甘夫人和长子阿斗,官渡之战时,刘备投奔了袁绍,便将他们母子丢在了城里,后来关羽南奔刘备,因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带上他们。”
甘夫人闻言忙向谢舒施礼,谢舒还了一礼。曹丕颠了颠怀里兀自玩耍的阿斗,阴阳怪气地道“阿斗,你的阿父不要你了,把你和娘丢在这里不管不问,自己在荆州潇洒,他好狠心啊”
阿斗的年纪还小,不明白他说什么,但见他怪腔怪调的,还冲自己皱着眉头,心知不好,便将小嘴一扁,两颗晶亮如珠的眼泪夺眶而出,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谢舒自打怀孕以来,心肠软得像水似的,最见不得小孩子哭,当下便推了曹丕一把,气道“你怎么这么坏呀,好端端的,把他惹哭了作甚刘备但凡还有办法,何至于把家眷丢下不管,还不是你们逼人太甚”
甘夫人的性子软,一向逆来顺受,见谢舒为了阿斗竟敢对曹丕出言不逊,生怕曹丕迁怒她,忙扯了扯她的袖襟。曹丕却并不生气,只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谢舒,道“那又关你何事阿斗又不是你的儿子,甘夫人还没说什么哩,你倒是急什么”
谢舒一噎,气道“你”
曹丕得意地斜她一眼,在阿斗嘹亮的哭声中不慌不忙地吩咐车夫“把方才我在路上买的那几盒点心拿过来。”
车夫应诺上车取了点心来,曹丕让他打开一盒,挑了一块酥递到阿斗肉嘟嘟的小手里,道“阿斗,吃吧。”
阿斗在啜泣之间,见了手中的吃食,便立时收了声,一心一意地吃心来,将残渣都掉在了曹丕的狐裘上。
曹丕坏笑着看向谢舒,那意思分明是“怎么样,我有办法吧。”谢舒有些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
曹丕将剩下的几盒点心递给甘夫人,道“来的路上顺道给阿斗买的,待过几日吃完了,我再派人送些来。”
甘夫人接过道了谢。谢舒讽刺道“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子桓公子果然好手段。怎么你是管人质的么那我倒要问问,这条街是不是人质一条街,住的都是我和甘夫人这样的可怜人如果是,来日得了闲,我也好挨家串串门子去。”
曹丕失笑道“我才不管人质哩,甘夫人原本是由郭祭酒照管的,只是近几日祭酒出城去了,我便替他来看看,顺路把婚书还给你。这条街也不是人质一条街,除了你和甘夫人,住的都是荀家、钟家、陈家、司马家之流的高门大户,你想串门,人家也不会让你进。不过我倒是住在附近,这条街走到底,向东数第二道巷子第一家便是,父亲的司空府和子文的宅子也都在那条巷子里,你得空可以去我的府上坐坐。”
谢舒哼了一声,以示不屑,曹丕又道“不过现在可不行。”他一招手,两个侍卫便过来紧紧地跟住了谢舒,曹丕道“待过得一两年,你若是也能像甘夫人这般安分守己,我再禀过父亲,让他放你出门走动走动,就像甘夫人这样。”
谢舒见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怜悯姿态,心里不服,便没搭话。曹丕把阿斗交到甘夫人怀里,道“若是无事,我先告辞了,你们两个同病相怜,便在此说说话吧。”不怀好意地瞥了谢舒一眼,便上了马车,吩咐道“去司空府。”得意洋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