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一份则是用人肉烹制足量足份喷香扑鼻。
给他们喝的水也只有一份少量的是干净的水,另外一份是腥味冲鼻的人血。
每次送饭的人会机械地问他们选哪一份食物。
颜路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先选择那一份最变态的食物。当正常的食物和水摆在鬼切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的手重逾千斤。
他一点儿都不想吃,这并不代表他舍己为人,愿意把正常的食物和水让给颜路。实际上给他什么食物他都不在乎,因为他可以选择不吃,纵然是饿死他也不在乎。
但是颜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弟弟忍饥挨饿,甚至活生生饿死,尤其送饭的人明显更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选了就会听从。
颜路更不想看到自己宝贝万分的弟弟啃食人肉和喝人血。
如果他们兄弟中间非要一个人下地狱,颜路希望是自己。如果有一丝生的希望,他绝不愿意死,因为他发过誓要保护弟弟。
“小珏,我们要活下去。”颜路总是对另外一个笼子里背对他的弟弟道,“爹爹和娘亲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小珏,不要赌气不吃饭。”颜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以最温柔的嗓音哄着自己的弟弟,“能吃一口是一口,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给你讲故事。我可能没爹爹讲得精彩,但是我会努力”
他甚至说他可以唱歌给鬼切听,都是苏妙音曾经唱过的歌。
鬼切如今是人类的血肉之躯,他必须吃饭喝水。他或许可以消极的冷处理别人恶意的折磨,赌一赌对方到底敢不敢真饿死他,可颜路的不放弃和劝说,他能无视一次两次三次,却无法次次都不搭理。
吃尽嘴里的食物尝不出味道,喝入喉咙的清水像是被下了什么咒,他莫名觉得火辣辣的噎人
那一边如愿看到弟弟吃饭喝水的颜路,则会在弟弟吃完后,背过身去,拿起那些沾一口都可能将永远堕入噩梦的食物。
“小珏,别看着我,我不想吓到你。”颜路说这话时,有鲜血和碎肉从铁笼掉落,这立刻吸引了下方抢食完尸体仍旧不满足的食人鱼。
银白的食人鱼纷纷张着嘴露出满嘴细密尖牙,跃出水面试图跳入铁笼中啃咬那近在眼前却不可得的肉食。
鬼切也不想看颜路,只是他控制不住地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其实,他们两个都明白,他们对于魔教阎左使还有用。对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所以他们大可以什么都不吃,以绝食来抗争。
然而这样硬对硬下来,阎左使的怒气无法宣泄,只会找更多的法子折磨他们。鬼切根本不在意。阎左使为人奸猾眼毒,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对兄弟里面只有颜路是最好威胁的。
因为颜路的弱点暴露得太彻底,所以阎左使完全不会在鬼切身上做无用功,何况他真正想折磨的确实只有一个颜路一人。
颜路明白这点,自然不会闹绝食。只要弟弟能舒服些,他何必去连累弟弟跟着自己吃更多的苦。他最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他的弟弟颜珏。
这种受制于人而只能逆来顺受妥协,看起来的确令阎左使非常愉快他在暗处看着,心道再厉害的小狼,多训练训练就会听话了,到那时
他不知道的是,那看起来被控制住只能妥协的小崽子,眼眸里生出无限化不开的黑暗,一反表面上的平和懂事,心底翻腾着一个暴戾的声音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一定,一定千万倍还之
魔教阎左使或许完全没明白他抓住的究竟是颜路的弱点还是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