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白骨,有的腐烂了一半。
叔父很不愿意住进那座宅邸,觉得它不详,但他要代替我去世的父亲继承家业,那座宅邸也是象征,他请了僧侣做法事看风水,又重新翻修了一遍,隔了好几年才搬进去。
鬼杀队的剑士来和他说花园里发现很多尸体的时候,我藏在外面偷听,半夜从房间里跑出去,回到了那座荒废的宅邸。
我从一具具整齐放好的尸骨间走过去,鞋子什么时候丢了也忘掉了,石子磨破了脚底,一直走到已经没有痛觉的时候,我看见了最尽头那具小小的尸骸,变成白骨的左手上套着一条手链,我一拉她的手,手链就断开了。
小泉的手好凉,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么暖和了,她陪着我睡觉的时候,会像姐姐一样给我哼歌,拍着我的背说明赖子要乖乖地睡觉,明天给你编好看的花环。
我把她干枯的手贴在脸上,觉得很冷,骷髅的眼眶黑幽幽的,是她在看我吗是她用无法瞑目的眼睛注视我吗
我害死了她,她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讨厌我了要怎么做她才能原谅我
不可能原谅我吧。
因为我太蠢了,还会在幻象里看见无惨。
我怎么会是这么蠢的人呢,竟然还会下意识呼唤他。哪怕在高烧的时候,见主公大人与他有几分相似,就把主公大人错认成他。
主公大人也太过温柔了,竟然没有因为我把他当成一只恶鬼生气,还替我擦掉眼泪,喂我吃药。
梦境消散了,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光线昏暗的岩壁。
替我擦掉眼泪的也不是主公大人,那只手上有久经战斗而留下的痕迹,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做噩梦了”
不死川先生的声音很近,花了三秒钟的时间区分现实和梦境,我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我离他太近了,准确来说我坐在他腿上,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他伸出一只手帮我擦眼泪,另一只手环着我的肩膀,那件外褂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第一反应是我居然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真是太失职了,然后又想到睡着前我明明坐在旁边,睡相差得居然能滚到他怀里,我真是个人才。
然后理智的弦才慢吞吞地跳动了一下,提醒我就算是个千年不遇的奇才,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那我是怎么跑到他怀里的要是我打扰到他休息,他该叫醒我才对。
等等,不死川先生身上有伤,我刚才不会碰到他的伤口了吧。
我松开手想从他怀里爬起来,不死川先生按着我的后脑勺,稍微用点力气让我坐回去,“别动。”
“听。”他又说。
于是我安静下来仔细去听,外面还下着雨,雨声和风里隐隐传来野兽的嚎叫,一时很近一时又很远。
“狼”我听得不太清楚,也判断不出那只猛兽离我们多远。
不死川先生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好像解释了什么,又好像没解释什么。
我脑子太笨了,想了好半天也没想通他是什么意思,总之还是坐在他腿上,避开了他胸口的伤。
这个插曲暂告段落,我为我睡着的事情和他道歉,“抱歉,我睡着了。不死川先生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不死川先生用一种好像是我大惊小怪的不满语气说“那点小伤早就没问题了。”
是吗我怀疑地抬手想戳戳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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