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太平淡了,该是要来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来调剂调剂了。
真当她是哥斯德而摩啊,不虐一下就不舒服,这世界上谁又离不开谁呢。
他做的所有决定说来都是为了她好,她感激他为此付出的辛苦,可也讨厌死他擅自替她决定。
爱情不是这样的,他离她最近时,将她当做小猫小狗一般宠着;当她决定追随在他身后时,他又倏的抽身离去。至今为止,好像她受过的大多伤害都来自于他,可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区区小事,在漫漫的长生大道中,这些小伤小痛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大道漫漫长生不灭,却连这些点点滴滴都不关紧要,那究竟还有什么是要紧的如果他连她的委屈都能视而不见,她又能对他祈求什么呢
若她的所有的人生都被他掌控,他想让她做什么动动手指就能办到,想让她变成怎样她就变成怎样,那她和一个提线木偶有何区别
如果他真是这样想的,那他并不是想要一个伴侣,只是需要一个傀儡。
这不是爱情。
童儿小心翼翼的从水里出来,这两个人都让他觉得份外难过,一个浑身是血,馋的他需要狠住定力才没有上去将人吃掉。另一个,嗯,很可怕,可怕到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天雷之势。
恐惧促使他离开水池,去往山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国师失血过多,不能动弹,只能先坐在地上恢复元气,亦扔给他一瓶,不自觉的带了烦躁的说“回春丹,吃了就下山去,将事情办完之后准时回来。”
国师已经知道事情再无转寰之地了,但他仍有一事不明,还没来及问。
“那个魔童要如何处置”这东西的威胁性太大了,他若下山,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事呢。
亦衡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暂时构不成威胁,若有一日他出世为祸,我自会亲手解决他。还有想问的么”
“如何舍身成神”
亦衡说“你这具肉身撑不过两百年,我有两个法子,一个将你元神从肉身中提炼出来,神魂做镇。另一个,将你神魂凝固到肉身里,百年不朽。若你在这两百年内不堕魔,便可修成无量功德,可食人间香火,以功德封神。”
国师像是满嘴的血茬子被扎破一样,他不敢再开口,怕一开就会吐出血来。这两种成神之路,他以前耳闻过,前人有几个人这么做过,只是没有听说过哪一位能撑到成神那日。
他也没有那个万一的信心。
亦衡轻笑一声的说“她能忍得,你也能忍得。我尚顾念着半点同门之谊,能给你一线生机,换了她来做,必将你推入万劫之地。”
国师并不言语,吃了药调息片刻,就踉跄着起身,浑浑噩噩的下山去了。
临下山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问“她是你什么人”
亦衡望着国师,扯出一抹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道侣
国师微怔,怪不得如此,师弟出山本就是为了找她,她却被自己炼成骨席收进葫芦,这样,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
他不后悔自己对仙桃娘子所做的事情,只是人算比不过天算,他没算到后事罢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若是心志不艰,极易一事无成。他觉得自己没错,即使错了也要将错就错下去,这世上的事,有的可以回头,有的决不能回头,因为回头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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