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往更糟糕方向想。
仇疑青居高临下看着他“仵作布松良,无能,张狂,以下犯上,连本使都敢威胁现治你渎职之罪,杖八十,除名北镇抚司,你可心服”
布松良指尖一紧,颤抖着叩头“属下心服。”
至少还有命在,至少还能活着
布松良很快被架了下去,仇疑青也转身走了,似乎想起有什么事要忙,没留下什么话,别人也没敢问。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仇人滚蛋,申姜心里美不行,看叶白汀眼神都带着笑“走吧少爷,我送您回去”
叶白汀看了看被人打开又关上门,房间被遮挡很严实,幽幽暗暗,只有一缕阳光随着门缝泄入,转瞬消失,触不到,看不着。
他都已经快忘了,阳光有多炽热多明亮,落在身上是怎样温暖
案子破了,大戏散场,似乎一切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关在诏狱,见不得光人,不会改变,永远都是。
“走吧。”他越过申姜,往后面小门走去。
那里才是他应该去地方。
申姜瞧他臊眉耷眼,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警惕往后跳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您别这样,怪瘆人,我可没亏待你啊,你不能搞我”
叶白汀懒地安抚蠢货神经,话音淡淡“你觉得,权力是什么”
小门吱呀一声打开,壁上烛盏灯芯一跳,得了风刺激,大方落下辉光,几步一灯,明了又暗,不似阳光普照,光泽万物,却足以照亮脚下路。
娇少爷在光影中穿梭,肩瘦腰细,后颈修长,侧脸轮廓融在光晕里,干净温润,如无暇白壁。他从黑暗中走来,带着足以照亮他人微光,轻描淡写一走,就可以是一辈子。
申姜又不怕了,就算是风一吹就能破美人灯又怎样,娇少爷就是娇少爷,威胁人恐吓人算计人都是他本事,不轻易用,不随便用,是他坚持。
他双手伸到脑后,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权力啊人人都想要,又人人都害怕东西呗。这玩意儿得敬畏,不能犟,犟就要遭殃,瞧那凶手昌弘文,脑子都疯魔了,半辈子为控制别人奋斗,认为自己拿到了,玩转了,这个骄傲,这个狂妄,觉得世上没人可以和他比肩,殊不知是他玩转了权力,还是被权力玩了”
叶白汀看了他一眼,会有些意外。
申姜老脸一红,粗声粗气提高音量“怎么,老子就不能长点脑子”
叶白汀低了眉,浅浅一笑“你这样很好。”
“切,老子用得着你夸”申姜转了转眼珠子,“少爷瞧着像是有更多高见啊,说来听听”
看你能说出点什么新鲜
叶白汀视线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申姜梗着脖子,左看左看,就是不看叶白汀。
叶白汀没折他面子,还真开了口“算不上什么高见,权力,还是你影响一件事结果能力,是别人对你依赖程度,是你人格魅力所在。”
申姜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这说不像是昌弘文”
叶白汀“那是谁”
申姜摸下巴“有点像指挥使啊”
仇疑青虽然凶,骂人狠,对别人手段辣,对自己人手段更辣,常年一张别人欠他几万两银子冰块脸,可还真是这样,只要有他在,北镇抚司就有了主心骨,他想做什么就能成功,干得了所有别人想干干不到事,身到之处,所向披靡,还非常有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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