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着,我先回棠梨宫,免得皇上來了要与他照面,”我晓得眉庄对玄凌是避之不及的,便亲自送了她出去,回宫和衣睡下,
不过一盏茶时分,外头一声递一声的通报进來,“皇上驾到,,”
我只作沒听见,索性用辈子蒙上头装睡,隐约听得槿汐带着众人迎了出去,“皇上万福金安,娘娘身子不爽,正在内殿睡着呢,”
玄凌进來的脚步便有些匆忙,一壁走一壁道“娘娘身子为何不爽,叫太医瞧了沒,怎么不早早來告诉朕,”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跟前,他掀开被子焦急道“好好的怎么不舒服了,”
内殿里暗沉沉的,因着玄凌的闯入,宫人们迅捷地把鎏金蟠花烛台上的红烛点燃,柔仪殿烛火上佳,点燃时也无分毫烟气散出,我睡得鬓发松散的容颜就这样突兀出现在玄凌的面前,连同我松散纠结的蔷薇粉银线浣纱寝衣,蔷薇粉是很娇嫩的颜色,用來做寝衣更是添了几分娇艳,我睡得衣衫不整,脖子下的几颗琵琶扣都松开了,露出清凉的锁骨,玄凌喉头动了一下,示意槿汐等人出去,然而我抬头的一刻,玄凌却心疼了,因为这样娇艳的蔷薇粉,愈加衬得我面色惊惶而苍白,仿佛嫣然花瓣里一点仓惶浮动的花蕊,他在床边坐下,低低道 “可是母后给你委屈受了,”
我当即否认,“太后一向待臣妾极好的,”
他松一口气,“母后待你好就好,”他的语气温软下來,把我搂在怀里,“到底怎么不舒服了,脸色这样难看,”
我伏在他胸前蜷缩成一团,低低道“皇上,你就这样抱着臣妾好不好,”
他的脸颊帖着我的额头,沉吟片刻,唤了浣碧进來,道“你是娘娘的陪嫁,你來说,”
浣碧踌躇着看我一眼,慌忙又低下头去,玄凌见她这样的神气,愈加狐疑,道“你只管说,沒人敢责怪你,”
浣碧“扑通”跪下,呜咽着道“傍晚小姐和惠贵嫔从太后处回來,差点从轿辇掉下來,因而小姐受了惊吓,”
玄凌惊得站起,“好端端的怎会从轿辇上掉下來,”
浣碧低着头,“是抬轿子的内监们不当心,踩了鹅卵石滑倒,”
“是在哪里滑的,”
“玉照宫附近的六棱石子路那里,”
玄凌闭目片刻,骤然睁目道“六棱石子最是防滑,怎么会有鹅卵石,这事不是责罚抬轿辇的奴才就能了的,”他轻声道“嬛嬛,你是疑心有人要害你,是么,”
我忙摇头,惶恐道“怎么会,臣妾不敢这样想,”我垂着脸,带了幽咽的哭腔,“臣妾只是觉得自己命数不济,虽然承蒙皇上垂怜得以再度侍奉在侧,可是随意走一走都会滑跤,只怕终究还是沒福气保住这个孩子,”
玄凌的口气里带了斥责,那斥责也是柔煦得像拂面的轻风,“胡说,咱们的孩子是最有福气的孩子,怎么会保不住,今日的事不仅是那些奴才不懂事,只怕是有人看不过朕宠爱你才故意为之,”他扬声唤李长进來,沉着脸吩咐道“去把今日给莞妃抬轿辇的内监都痛打三十大板,打完了再给朕好好审问,敢动朕的人,朕绝不轻饶,”
李长躬身应了,正要出去,我忙唤道“皇上――”我起身,扯住玄凌的衣袍凄婉道“臣妾求皇上不要张扬此事,”
他回头看我,颇为不解,“为什么,此事显然是有人要故意为难你,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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