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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寥落悲前事(第4/6页)
    你别糊涂,”

    合宫宫人吓得劝的劝,跪的跪,呼号磕头不止,玉姚只哭个不休,瘦弱的身子簌簌颤抖着,却半点退意也无,指缝间隐约滴落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雪白的手臂蜿蜒而下,分外触目惊心,

    我急痛攻心,又逼出一层怒意來,厉声喝道“由着她去,若她死了能抵得过心中愧恨,何必阻她去寻死,只是亲者痛仇者快,怕又更添了罪孽,叫父母亲人伤心,”

    玉姚身子猛地一颤,倒退两步倚在床栏上,眼中泪水更盛,滚滚滴落下來,她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缓缓跪下身去,扑倒在床边埋首呜咽不止,

    我凝眉肃然,低喝道“都出去,今夜的事谁敢往外乱传一句,本宫便割了他的舌头,”

    槿汐忙领了人掩门出去,玉娆仍旧牵挂着依依不舍,到底也被浣碧拉了出去,玉姚蜷缩的样子似一只受伤而无处可逃的小兽,我扶了她两把,她只执意于哭泣,不肯抬首,我静一静心神,用力抬起她的下颌,照着她泪水汹涌的面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她的哭声在耳光中戛然而止,只静静,静静地看着我,愣愣出神,胸口有剧烈的气息如海潮起伏,我极力压抑着道“被人利用感情是可怜,被人愚弄感情是不智,恶果深重却只知逃避哭泣是昏聩,你若伤了自己叫父母伤心不安,更是不孝,我这一记耳光打醒你,只告诉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甄家的女儿虽不聪明,但不能失了志气,”

    玉姚狠狠地抑住喉头的哽咽,脸上五个红肿的指印痕迹分明,眼中的伤心、委屈与愧恨愈加浓郁,一双温婉双眸似被浓雾笼罩了一般,沒有半分生气,

    她的手不自觉地牢牢攥住我的手腕,手心温热的血液粘在我的手臂上,仿佛随之沁入了我的心底,

    良久,良久,手臂被她握得失去了知觉,只觉得这样的麻木也是习惯了的,玉姚骤然爆发出一声激烈的悲鸣,伏在我怀中号啕大哭,唤道“姐姐,姐姐,”

    那样悲痛的哭声,仿佛积蓄多年的沉痛,无数的悲与愧都迸发了出來,

    她的哭声,如一记记重拳击打在我胸口,我心中酸痛,不觉悲从中來,抚着她瘦得突起的背脊默默垂下泪來,

    遇人不淑,一个“不淑”要误了多少女子的终身,断送无数期盼的、热烈的、纯挚的心,

    不过是一瞬,我旋即止住了泪意,用力咬住下唇,待她哭得够了,方缓缓拉了她起來坐下,温和道“从前你或许还有一分痴心,如今祺嫔的话你已经听得分明了,管溪负心薄幸,不过视你为棋子而已,”

    玉姚咬着唇,凄然道“原本再怎样,心里总存了一分念想,他或许是迫不得已,,可如今”话未说完,又滚滚落下泪來,

    我抚去她脸颊的泪水,沉静道“今日你既明白了,就不必再为这个畜生伤心,,不值得,我只告诉你一句,嫂子和致宁惨死,哥哥在岭南也已被人逼疯了,姐姐现在问你的话,你愿意答便要句句老实,如若不然,只要你觉着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从小养你疼你的父母兄姊,我便无话可说,由得你去,”

    玉姚猛地抬头,目光中有无尽的自责与伤痛,瑟瑟道“哥哥他,,”

    我按住她的肩头,沉声道“你放心,我已着人接了哥哥回京医治,只是咱们甄家沉冤多年,我一己之身虽不足惜,但爹娘年迈,难道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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