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寥落悲前事(第5/6页)
    洗不清的罪名去见甄家的先祖,甄门家破人亡,管家虽不是始作俑者,然而为人爪牙,忘恩负义,断断容他不得,”

    玉姚凄惶垂下眼睑,双手把绉绸裙子揉得稀皱,“我罪孽深重,只盼能稍稍赎罪,过得心安理得些,”

    我看着她,屏息道“你只告诉我,管家为何能知道哥哥与薛家和瑞嫔娘家洛氏來往的诸多细节,以致当日告发哥哥时冤他谋反观望,虽无尤为明显之据,然而微末之事却能一一对上,”

    玉姚垂首,几乎要把头抵进胸口去,声如蚊讷,“是我,管溪问我,我便说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甄家闺训甚严,怎容你和他想见就见,难道你真曾与他会面,”

    玉姚的指尖不自觉地揉搓着,双颊绯红如烧,“那年母亲带我与嫂嫂去上善寺进香,机缘巧合碰上了管家的轿子,正是管路与管溪陪着老夫人前來进香,因哥哥与管路是同僚,他家老夫人与娘闲话了几句,又听他家老夫人极力夸口,赞管溪孝顺”

    “那时你便留了心,”

    玉姚慌忙摇头,极力道“我不过以礼相见,连看也不敢看一眼,怎敢留心,”她的手按在心口,眼波里渐显柔婉的神气,轻轻道“半个月后,我与茗儿同去珍宝阁看首饰,谁知挑拣的东西多了,反而把姐姐从宫里赏出來的多宝戒指给弄丢了,我心里急得了不得,谁知正遇见管溪在珍宝阁外间选扳指”

    “他便帮你寻着了,”我瞧一眼她无所装饰的手指,“既然是我从宫里赏下的,你又那么重视,丢了也非寻着不可,想必不会轻许了人,”

    玉姚愈发低头,红了眼圈,“那日他寻着了却不肯还我,只把他的扳指给了我做交换,又道咱们是世家熟识,不必拘礼,于是咱们就这样认识了,不久,管家就來提亲,哥哥问我的意思”

    玉姚眉眼间虽是神色凄苦,却不失一分沉醉之色,想必当初,少女春心初动,自有无限旖旎风光,我轻轻叹息了一句,拔下银簪子剔一剔烛火,“你自然不会拒绝了,小时候看戏文,每每见一男一女因小物相识,结下缘分,总不过以为是戏文罢了,或是那家小姐从未见过世间男子,才会不辨贤愚,一心栽了下去,”我心下有气,“闺阁间來往,好不好的男子你总也见过几个的,”玉姚愈发局促不安,眼泪汪汪地嗫嚅着只不说话,我终究不忍,那一年太液池杏花如云,我何曾能辨贤愚好坏,不由道“罢了罢了,情之所钟,谁还顾得上旁的,总归是咱们命薄罢了,”

    玉姚低声道“我总以为他是真心待我,才有几面之缘就急着來提亲的,既定下了婚事,虽不能由着咱们见面,可是后花园一墙之隔,他常常隔着墙头來与我说话,有时也遣他家小鬟悄悄塞给茗儿一封书信,或者趁我与娘上香时偷偷在佛寺外见一面,咱们就这样”

    “你胆子倒是大,”

    玉姚窘得难堪,“只给玉娆见过一次我和他写信,也被我糊弄过去了,”

    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她以为糊弄去了玉娆,岂知玉娆自幼是个伶俐的,怎会轻易瞒得过去,我顿时起疑,“你们这般私相授受,可做出什么不文之事來,”

    玉姚慌忙摆手,紫涨了脸,“沒有沒有,我总以为终身有托,而他也往往只问我些哥哥与爹官场上的事,我不懂那些,只得告诉他爹爹与哥哥常和哪些人來往,”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