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呕声,席上说话正热闹,没人留意到他。
唐荼荼坐在圆桌对头,正冲着他,头一个看出了不对劲。她腾地站起来了,大步走到瑞方面前“你吃什么了”
瑞方已经开始蹬腿,脖子伸得老长,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锁骨,脸色肿成了个红柿子。
满桌人被他俩的动静吓一跳“怎么了哎哟瑞哥儿怎么了这是”
唐荼荼忙俯低身子查看“他呛着了,他刚才吃什么了”
她这么问着,却也不用人答,扒开瑞方的嘴,不停有点心碎屑从他嗓子眼咳出来。
和光慌了手脚“是不是噎嗓子眼了快喝口水咽下去就好了”
旁桌的瑞夫人扑上来,刹那带出了哭腔“瑞哥儿啊,我的瑞哥儿怎么啦”
“小二拿醋,快取醋来”
“放下你们想要他命不成”唐荼荼骂了一声,她蓦地记起来“你刚才是不是喝了口酒”
瑞方狼狈点头,眼皮颤得频频露出眼白。
被大块的食物卡喉,堵塞了气道,咽反射会呕个不停,很难把异物咳出来。尤其是被馒头、点心这几样堵住了,要是再喝口水,馒头点心一膨胀,直接把喉咙眼堵死了。
“那可如何是好啊”
“快请大夫赶紧把衙门那小神医请过来”
“来不及的。”唐荼荼从脑子里搜捡出海姆立克法,逼着自己定神想清了步骤。
她一把把公孙景逸从椅子上提起来,公孙景逸被她这大力惊得面色悚然,直听唐荼荼吩咐了他一连串。
“你要站到他身后,紧贴他后背站,两臂环着他照做啊再不吐出来他要窒息了”
公孙景逸“噢噢噢”
他慌慌张张站起来,也顾不上窘迫,用这么个尴尬古怪的姿势把人抱住了。
“抱紧”唐荼荼一把撩起了瑞方的上衫。
屋里暖和,穿的都是小马褂,这群流氓公子哥竟连中衣也不穿,马褂底下就是紧实的腹肌。
瑞夫人哀叫了一声,快要晕过去了。
唐荼荼找准了肚脐上两指的位置,语速飞快“公孙你一手握拳,放在这儿,拳眼朝斜上方用力,跟着我的拍子,往他腹腔狠压几下。”
“噢噢”公孙景逸慌张点头,缠在兄弟腰上的手抖抖索索压了几下。
唐荼荼“用力啊”
公孙景逸连忙重重压了几下,用的是要把人勒死的力道。眼看着瑞方脸色由红转紫,整条脊背发软,连干呕声也没了。
他慌得下不去手了,粗着脖子吼道“大夫呢,大夫来了没有茶花儿我不行,我行个屁啊”
场面乱成一团。
他们几个自小没缺过衣食,扎着马步、舞着长枪长大的,全拔个儿长成了一米七八的大个头。
唐荼荼自己一米五五,不光够不着,她两只手连男子胸腹都环不住,不然事急从权,当众搂抱她也不嫌丢人。
唐荼荼“别急,听我的节奏来,一二三你动作又轻了,要锤击得他有呕吐意,这样能挤压胸肺里的余气,就能把异物冲出来”
又连着几下压下去,还是不行。唐荼荼后背沁出了汗,海姆立克急救法是后世人人都学过的,可她空有理论没这实践。
一下,又一下。
眼看着瑞方整张脸由通红转为紫绀,浑似个熟烂的茄子,挣扎的力气却软下去了。公孙景逸心狠狠一紧,发了狠,咬牙用了个猛力,捶得瑞方上腹一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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