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去汉邦凄凉出塞从胡俗苟且偷生(第2/4页)
个年头了。”元帝听了失惊道“这末朕怎么没有见你一次呢”王嫱也轻轻答道“后宫人多,陛下只凭画工绘图选取。”王嫱说至此地,他的声音,已经带着酸楚的味儿道“那班画工,只知蒙蔽君王,以我等苦命宫人,当他的生财之道,还有何说呢”元帝听了,始知画工作弊。本想把王嫱留下,另换一人赐与呼韩邪;无奈呼韩邪,坐在殿上,只把一双眼睛,尽管望着王嫱,不肯转动。情知木已成舟,万难掉包,只得硬了心肠,闭着眼睛,将手一挥道“这是朕负美人,你只好出塞去的了”元帝此时为何闭了双眼他若不把眼睛闭住,说不定一股热泪,也要滚出来了。那时王嫱也知无望,又见元帝舍不得他的情状,女人不比男子,早已呜呜咽咽起来。
呼韩邪起初看见这位美人,在与皇帝说话,此刻又见他掩面暗泣,还以为骨肉远别,应有这种现象。一个不知爱情为何物的番奴,也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起来,慌忙出座,向元帝跪奏道“臣蒙陛下圣恩,竟将彩凤随鸦;外臣感激之下,除将这位公主,带至本国,优礼相待,不敢损他一丝一发外,子子孙孙,臣服天朝,决不再有贰心。”
元帝此刻仍是闭着眼睛,不忍再见王嫱这人;及听呼韩邪这番说话,仅把他的头连连点着,吩咐群臣护送公主至客邸成婚,自己拂袖进宫。一到宫里,不觉放声大哭,吓得后妃等人,莫名其妙。还是冯昭仪已知元帝的意思,赶快一面劝慰元帝,一面又说道“此事千不好,万不好,要怪画工不好;现在只有重治画工之罪,也替我们女界吐吐恶气。”元帝摇着头道“如此一位白玉无瑕的美人,竟被这个画工奴才生生断送”说着,即顾左右,速将画王嫱容貌的这个画工拿来,由朕亲自审讯。一时拿到,元帝问了画工姓名,方知名叫毛延寿。元帝问他王嫱如此美貌,尔何故把他画得这般丑劣毛延寿辩白道“臣画王嫱的时候,乃是黑夜,未免草率一点,罪该万死”元帝听了冷笑道“恐怕不是黑夜,不过有些黑心罢”毛延寿叩头如捣蒜地道“这臣不敢,这臣不敢”元帝道“索贿罪小,断送美人事大。”说完,便把毛延寿绑出斩首。
此刻让不佞再来叙叙王嫱的身世。王嫱字昭君,系南郡秭归人王穰的长女,妹子小昭君,小他两岁,和他一般美貌。当时选取宫女的内监,原要将他们姊妹二人一同带入宫中,还是王穰苦苦哀求,说是年老无子,将来祭扫需人,方才把小昭君留下。王嫱入宫以后,例须画工画了容貌,呈上御览,以备选定召幸。画工毛延寿,贪得无厌,有钱送他,便把你画作西施、郑旦的容颜;没有钱送他,便把你画作嫫母、无监的相貌。元帝本来模模糊糊,毛延寿这般作弊,竟被蒙过。王嫱貌既可人,品又高洁,对于画工,怎肯行贿。及至得见元帝,已经事已无救,只得携了他平日心爱的那面琵琶,跟着呼韩邪凄凄凉凉地出塞去了。
那时从长安到匈奴,都是旱道。沿途虽有官吏供应,十分考究,如何遣得开王嫱去国离乡的愁怀他又想着元帝和他分别时候的形状,明知元帝十分不舍,他的身世,倘若不被画工作弊,一定得蒙宠幸。像他这般花容月貌的人材,如在元帝身边,岂不是朝朝寒食,夜夜元宵;何至跟着这个面目可憎,语言无味的番奴呢虽然去到匈奴,便作阏氏,无奈寨外是个不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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