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他宁愿在康夫子座下累些苦些,也不要在廖夫子那享乐。
夜深,程氏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娘,你还没睡啊”半趴在地上的盛言楚诧异回头,旋即下意识的拍拍膝盖上的灰,试图用纤细的小身子遮掩着什么。
程氏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字迹,叹气之余又心疼“去年听你舅舅说你在家偷着练字,我原以为你耍着玩,没想到你坚持到了现在。”
程氏拎起灯罩,凑近了看,只见黄土地上被树枝划出不少横撇竖捺,字她都不认识,但她就是觉得这字写得清秀,有朝一日若是写在白纸上,肯定好看。
既然被他娘发现了,他索性不瞒着了。
“娘,这些都是舅舅抽空教我的,我瞧着纸笔贵,就拿树枝在地上练。”
程氏婉婉笑道“你呀,才多大的人儿就成天操心家里的银钱,纸笔贵又怎么了,你既想学就跟娘说,娘平时里
多接一些绣活总能给你添上要用的东西,用不着你偷摸瞒着练字。”
盛言楚一口灌下程氏白天炖的野鲫鱼汤,挠挠头道“我瞒着就是不想娘为了我再辛苦。”
对于儿子的懂事,程氏了然于心,接过空碗道“等明日拜了康夫子为师照样能学的,你不必急于一时。”
盛言楚不以为意“娘您错了,我要是不练会千字文,康夫子是不会收我的。”
程氏惊讶“莫非这康夫子收学生还有讲究”
盛言楚点头,接着道“我去镇上打听过了,康夫子这些年不收未开蒙的学生,所以我要备点功夫,好等明天康夫子问我时我能说上一二。”
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这类启蒙书其实难不倒他,好歹他上辈子是个史学研究生,面对繁体字他也不慌,难得是执毛笔写字,他现在手小,写字时臂力不够,因此他才想出了在地上多加练习的法子。
但关于他熟练三百千的事,他当然不会跟程氏说,就连舅舅程有福都是瞒着的。
“还是楚儿想的周到。”程氏揉揉盛言楚的小手,哄道“眼下虽入了春,但天还冷着,你切莫着急练字冻伤了手。”
盛言楚比谁都在乎他这双写字的手,笑道“娘放心,我省的。”
“明天让你舅舅把你读书该用的东西一应都买齐,像纸笔这些是万万不能缺。”
说着,程氏将头上插着的银簪子取下来。
“这簪子花样好看,大抵能值五两银子,楚儿,你拿去让你舅舅当了好给你添置东西。”
盛言楚吓了一跳“娘,使不得这是您的嫁妆。”
程氏掠了掠鬓发,轻轻道“不打紧的,等你爹回家了,我再让他赎回来,眼下楚儿你的学业最重要。”
“”看来他娘对渣爹的执着已经魔障了。
“娘,”盛言楚着实心累,含糊道,“村里的人都说爹并没有出去跑商,而是带着老盛家的银子去了别地,听说还拐走了一姑娘”
“胡说”程氏惨白着脸,不安的辩驳“外人怎么传我管不着,但他是你亲爹啊,楚儿你可不能信外边的风言风语。”
“可爹七年没回家了”盛言楚撇嘴。
“那是因为你爹要去跑商
挣钱养咱娘俩啊”程氏自欺欺人的看着盛言楚,目光似有轻轻责备,颤声道,“楚儿是不是在怪你爹多年不归家”
盛言楚牵起程氏粗糙又干瘦的手,用力摇头“我有娘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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