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来到游艇上以前,他就已经嘱咐仆从将高纯度的麦芽威士忌换到了寻常的威士忌瓶中,因此尽管这是第二杯,基钦纳上校也禁不住有些微醺,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了起来上好的威士忌能打开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的话头,这可是威廉花了钱才从他曾经的部下口中打听到的秘密。
不过,他的看法大约可代表大部分英国人的感受,这事能让他提起两遍,足以说明他在此事上的震惊之情。威廉心想着。看来光有这么一点说辞不够,在离开南非以前,他还得以自己女儿的名义做点慈善,好减少一些非议。
听到康斯薇露决心留在南非时,他心中的想法又何曾不与基钦纳上校同样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的女儿要孤身待在这么一片荒凉之地吃尽苦头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尽管扮着男装,也有温斯顿丘吉尔陪在身旁,威廉终究是不大情愿的。只是,在不情愿之际,他却也是钦佩的,自豪的。
如果当初没有让她嫁给马尔堡公爵,又会如何呢
这个念头突然蹿入了威廉的心中。
范德比尔特家族会经受他与艾娃离婚丑闻的冲击,也不太可能得以与阿斯特家族联手,更不可能取得如今在社会上的地位,这是肯定的。但如果他那时能看出自己女儿的天赋,看出那怯弱外表下的勇气坚韧,将她留在自己的身旁,手把手地教导,一切会不会比如今更好她干得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威廉能肯定这一点。
不,还是算了,这个世界对女人是极其不公平的,康斯薇露也该明白这一点,不然何苦要扮作乔治斯宾塞丘吉尔
威廉微垂了眼帘,不做声地叹息了一声。耳边仍然响着基钦纳上校的喃喃话语声,后者如今谈起了马尔堡公爵在战场上的辉煌战绩,言辞间颇有羡慕之意。然而,他不可能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插手,在不久之后,他一手操办的集中营就会成为抹消公爵阁下战绩的丑闻。威廉心想着。库尔松夫人显然是打算一手将此事打造成国际性的丑闻她会得到的,不过这将是她自己的丑闻。
他的思维仍有一部分停留在自己的女儿身上,思索着她出嫁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把她当做交换的筹码嫁给马尔堡公爵是个残忍无情的决定,威廉不会否认这一点,然而也正是公爵夫人的身份才给予了她今后一切成就的基石。倘若她扮成乔治范德比尔特,是万万不可能得到与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同样的待遇的。正是因为这残忍的一点,他才不得不如此利用自己的女儿。不知她如今是否已经理解了这一点,明白了自己的难处刹那间,威廉忆起婚后第二天她前来讨要嫁妆掌控权时那认真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然而,也有成就是她并未依靠丘吉尔家族而取得的,威廉突然记起这一点。
几个月前,几家美国境内有名的女性报刊,包括百合报,转载了最初发表在英国杂志家庭女性上的数篇文章,它们都来自于同一个署名为“伊莎贝拉”的作者。尽管在英国没有引起多少热度,然而,也许是因为文章作者的文笔与观点更加契合美国女性的价值观,这几篇报道在美国的报刊上已经发表,便掀起了一拨讨论的热潮威廉自己,便是从阿斯特太太那儿听说了这几篇文章。“我听说,”她那时将几份报刊转交给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玛德博克正是在背后促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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