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得以出版的记者。”
他当然知道这个记者与自己女儿之间的亲密关系而那也确确实实是康斯薇露的文字,她不知道自己收藏了所有她在哈佛念书时所写的论文,那种独特,优雅,精致而又准确的文笔,威廉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最后一篇出版的报告是在启程前往南非以前,探讨了艺术作品中对男性形象与女性形象之间不同的诠释,藏在对笔触,勾勒,光影点评下的,是对男性艺术家固有对女性刻板印象的辛辣批判。威廉对艺术从没半点兴趣,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康斯薇露文章在美国引发的热潮反过来吸引了英国的注意力,不仅家庭女性为此重新印刷了一期,囊括了康斯薇露所写的一共4篇文章,有多家报刊还出现了虚假的枪手,顶着“伊莎贝拉拼写上有着细微的不同”这个笔名,装模作样地仿写了几篇。只是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出文字之间的高低。有许多读者都在等待着真正的“伊莎贝拉”下一篇文章的到来,只是远赴南非的康斯薇露不可能得知这一切。
即便,只是为了他的女儿今后还会继续带来的新的惊喜与骄傲
威廉抬起了眼皮,动了动手指,示意男仆为基钦纳上校满上第三杯威士忌。
“这么说,你很仰慕马尔堡公爵了,上校”他问道,“我听说,集中营的计划就是他写信向你提议的说实话,如此轻易地就采纳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提出的建议,而且还带着一点委婉一点来说残忍色彩的建议。我感到很惊讶。以你在埃及任职时表现来看,这可不太像传说中的领袖,埃及陆军司令基钦纳会做出的事情。毕竟,若是此举出了什么差错,背负骂名的人很有可能便会是你,而非马尔堡公爵。”
这是他企图要弄清楚的事情库尔松夫人是怎么仅凭一封信就说服了基钦纳去做这样富有风险的事。
基钦纳上校的眼中立刻多了几分警惕的神色,而威廉则保持着坦荡而无害的笑容,“我只是随口一问,上校,”他放柔了声音,“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兴衰荣盛与丘吉尔家族息息相关,你不能怪我对这些事有所上心。”
似乎是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确不太可能加害马尔堡公爵,基钦纳上校的警觉有所松动,喝了一口杯中黄澄的酒液,他挑了挑眉毛,“公爵阁下与我都是共济会的成员,尽管不曾相互见过面。论起来,他的级别比我还要更高。”他说道。
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威廉思索着。怪不得公爵阁下如此地“关照”基钦纳上校,却没引起后者的半分怀疑,他显然是以为公爵阁下看在了同是共济会兄弟的份上,才对自己另眼相待。
“不过,要不是公爵阁下在信上所提到的主意,与我自身的想法完全相同,我恐怕也不会随意采纳他的建议。”基钦纳上校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而另一加着冰块的酒杯顷刻便换到了他手里,“我早就思索过英国该如何应对布尔人的游击战,奈何那只是一个雏形,我甚至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此事。因此,您可想而知,我接到公爵阁下的来信时有多么惊讶,他的想法完善了我的雏形”
基钦纳上校还在沉醉地描述着集中营的蓝图,威廉却禁不住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基钦纳上校是怎样的性格,这种孤僻自傲的人自认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理解自己的是如何看待一切的,因此最抵挡不住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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