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语气平淡,说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你比我想的聪明些。”
可不是聪明,若非如此,又怎么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消失了两年才把人找到。
他扯了扯嘴角,并未作答。
男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白玉手掌自宽大华丽的袖摆中探出,明明还隔了一丈远,却叫他心底一沉他被定住了。才一个照面。
“不过金丹。”男人鼻尖发出一声轻嗤,右手曲指成爪,将一丈外的少年人直接抓了过来,扣住了对方的天灵盖。
冰冷的杀意在白茫茫的雪地间气冲牛斗。
他被定住了身形,被扣住的天灵盖传来的冰冷寒入骨髓,令他的僵硬的身体上,结出了一层层的冰霜。
果然是元婴期的大能,金丹在元婴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那日在酒馆里听见的闲言。
“嘿,最近怎的不见那位小公子人影”
“嗤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怎么今儿倒提起他来了”
“怎么我不过闭关数月,这城里竟发生了什么事故不成那小公子背靠胡家,又是难得一见的单灵根,怎么竟还会出事不曾”
“就是难得一见,才倒霉呢那位镜月老祖可还记得”
“这如何不记得怎么,那位小公子竟是惹上了那一位我瞧着,小公子倒也不是那般张扬的性子。”
“有些事,哪里是你不去惹人,人就不来找你的。”说话的人刻意的压低了嗓子,却还是被邻座的他听的分明,“那位老祖不日前遭了人暗算,元气大伤,少不得寻一二个炉鼎来填补自身那镜月老祖,可是火灵根呢”
“那,那胡家竟也肯”
“胡家嗤,和人家幻海派的老祖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你日后可仔细说话,以后这城里,可没有胡家了”
他是单木灵根,虽比不上水灵根与火更为相契,但木属性本身温和,并不似其他几种那般冲突。刚上山时尚且不懂,待日子久了,自己也踏上了修行一道,便能看出,男人的身上带有暗伤,眼底偶尔一闪而过的深红,是走火入魔的最好证明。
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意席卷着他身上的每一个关窍毛孔,在这种极度的冰寒之下,就连识海间的剧痛,都显得弱了些。
他知道,男人是想抹掉自己的神识,让自己重新成为一具听话的傀儡。
他努力的将沉重的眼皮掀开一道缝,盯着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一直都知道,即使自己晋级金丹,面对男人,也毫无反手之力,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
这一世,本就是白得来的,即使失败,又何妨
“”
如跗骨之蛆般顺着进入对方识海的神识黏附过来的黑色雾气,令男人从来淡定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扭曲,他下意识的把手中的人甩开,如同甩开一件肮脏的垃圾。
“你疯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男人变脸,从来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如今却这般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他早已料到男人会有此反应,可那又如何呢
这已经是他最后,且唯一的机会了。
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那数页古籍,他如今,怕是已成为一具被抹去了神智的玩物傀儡了。
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在自己的识海中下毒
他看着男人的如玉般的脸上沾染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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