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说他是无心的。
于是,他把整件事切割成三“码“。第一码,承认“灯罩儿“是无证经营,承认三轮车得收走,也就是承认了法律权威。
第二码,六爷自掏腰包,赔偿了车灯损失,通过这一码,老炮儿在各路观者心中建立了一种公正性,取得了围观群众的支持。
第三码,利用在解决第一码事时产生的在临时观众中取得的权威,依据“我打破你的灯,就要赔偿“的原则,主张“你扇了灯罩儿的脸,灯罩儿就有理扇你的脸“。
围观群众登时叫好,此时,大盖帽懵了,然后老炮儿就用近乎调戏的方式轻扇城管,要知道,这种轻虐比重虐的效果还要使人难堪,而后者慑于群众压力和六爷这个临时性法官的权威,也不敢还手。
而老炮儿虽然得自掏腰包替“灯罩儿“买新车,虽然也让城管把车辆没收,但是却通过打外人的脸,在胡同范围内取得了名声。
这种名声不完全是通过强力产生的,在冲突解决过程中,实际上发生的是从“法理“到老炮儿的“规矩“或“理“的转换。
这是这种规矩,让六爷在电影当中呈现出来的形象,完全脱离了人们对于“老炮儿”的一般印象,完全不是个老痞子,老混混,而是成了归隐山林的隐士,是路见不平的侠客,是片尾那只发足狂奔,不甘被车水马龙赶超的桀骜鸵鸟,是一个眼见世事纷扰,随时要忿恨到血管阻塞呼吸困难的心梗病人。
六爷这类人其实身边儿真有,蹲过大狱,扛过事儿,性子急,讲义气,混不吝。没事儿胡同里遛遛弯儿,手里即使不拿鸟笼,也好歹抓俩核桃。张口闭口想当年,有时一个人在院里嘬口小酒儿砸吧砸吧味儿,大部分时候一个人看着也挺没落。
偶尔因为看不惯有些事儿,事儿事儿逼,旁人面儿上跟他敬而远之,心里其实也不忿儿。说起这种人的朋友,交心的真没多少,阿猫阿狗的小混子偶尔点个头哈个腰,其他人有谁愿意沾他,倒真是有种老无所依的萧条感,姘头也都大多人老珠黄。
六爷就属于混的不太好那种,窝在胡同里开一个冷清的小卖部,继续守着年轻时的规矩,不服气自己刚过五十,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老炮儿这个故事简单,落寞的老流氓遇到了新时代的小流氓,还绑了他儿子,老流氓不得不带着几个旧弟兄重出江湖。
这故事是不是有点耳熟,有点像老爷车,有点中老年版古惑仔的意思。
成熟的类型电影摆在那儿,宋铮本可以驾轻就熟,幸好,他没有。
老炮儿之所以没拍成一部媚俗的类型片,关键在于节制两字。
一开场,六爷的兄弟灯罩儿在胡同口卖煎饼,无证经营,城管要来收车。
灯罩儿急了,推了城管一把,城管也急了,当着街坊老小的面儿反手就是一大嘴巴。
冲突即将升级的时候,六爷出现,问清来龙去脉,说车应该拿走,但城管也得跟灯罩儿道歉。
法理要讲,不欺负老实人的人情儿和道义,也要讲。
六爷在城管脸上轻拍两下,算是替灯罩儿讨回公道,城管怔了,收车道歉走人,没酿成社会版新闻。
电影没有往死里黑城管,既说明白了他们执法有道理,也敲打了一下他们执法的粗暴,在电影和现实之间,定下了节制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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