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了好歹我也算半个中介吧,你那天站在外边抱着店里吉他唱歌的时候,人家来问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人家讲的呢。”
“那我是该谢谢你把我卖了”尤冬把歌词本和书扔到椅子上,从墙上的架子勾了把木吉他下来,试了下弦,又从抽屉里扯了根背带出来绑在吉他上。
“你不乐意吗”陆老板反问道,“那男的看上去那么有钱,能看上你,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尤冬调弦的手顿了下。
确实,他这种人,这么缺钱。
能赚钱的事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走了。”
他打声招呼出了门,站到琴行门口,跟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开始唱他的歌。
快入冬了,街上除了落叶什么都变少了,走来走去的行人没见几个,更是没有愿意停下来看他的,陆老板这小破店开这么久都没倒闭也是奇迹。
但像这样旁若无人地唱歌,对他来说,除了冷以外,还有种另类的愉悦。
尤冬想着有点好笑,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梦想这种东西。
唱到天黑下来,陆老板照样打烊之前给他结了每天的工钱,尤冬在回家路上买了盒五块钱的糯米饭,蹲在路边吃了,才缩着脖子拐回油榨街。
油榨街,印象中就是油炸地摊特多的地方。随时随地飘在空气中地沟油的味道,和满地不知道是潲水还是动物粪便的不明液体,都让他从一踏入这片地开始就喘不过气来。
“尤卫康认赌服输你打了牌不给钱是几个意思”
院坝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只穿了件短袖大褂,精神抖擞地指着楼上破口大骂,骂到左邻右坊十几个窗口都探出脑袋来看热闹了,也不带歇一口气。
尤冬摇摇头,这个神奇的地方,单拎个老人家都比他身体好了。
“我知道你在家你别给我装不吭声”他呵了一声惊天的气,偏过脑袋朝地上吐了大口痰,又抬头继续骂,“看见了啊大家都在这儿看着我给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还我这事就没完”
操了。
尤冬把衣领拽上来点,埋着脑袋拐了条路线,不声不响地从旁边楼道绕上去。
“尤卫康你今天要是不下来,你躲高利贷的事我今天就”
尤冬脚下一顿。
“李叔”
他脆生生地打岔了老头后边半句话,站在原地狠狠蹬了一脚底下的台阶,调个头笑着脸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瞧我这记性,我爸出门前叫我把钱给你,刚才走太急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李老头看见是他立刻打住了喊话,笑眯眯地摆摆手,“嗨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
尤冬客气地点了下头,问他“我爸欠了你多少”
李老头伸出五根指头,“五百”
至于是不是真的五百,恐怕只有他跟尤卫康心里清楚。
尤冬不忙动作,双手揣在裤袋里歪了下脖子,抬眼瞥了下楼上的十几颗脑袋。
“看什么看啊都滚回去家里煤气关了没有就出来看热闹烧不死你们”李老头又指着楼上吼,把伸出来的十几个头都骂了回去。
尤冬这才慢吞吞掏出兜里的纸包,摊开那沓钱,当着他的面数出五张来,递给他。
李老头吞了声口水接过来,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看。
尤冬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抽出一张捏在手里,“李叔,我知道你是这儿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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