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户了,我们才刚搬过来,有些小困难还是希望你”
“没问题没问题”
他点到为止,李老头立马变了副心知肚明的模样,信誓旦旦地拍拍他的肩,“大家各有各的难处,这我当然是知道的,既然搬过来以后咱就是邻居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尤冬又对他笑了下,把手里的钱递给他,剩下的再不给念想地迅速揣进裤兜里。
送走哼着调离开的李老头,他深吸一口气,进了四号楼的破铁门,踩着岌岌可危的窄梯,在黑暗中慢慢爬上四楼,停在四号门前。
要不是这连着三个四太不吉利了,居委会真不一定会冒着被高利贷砸门的危险把这房子租给他们。
上午出门前才倒的垃圾,这会儿回家门口已经又屯了三个装满的塑料袋,走近了还能闻到不知道食物跟什么混在一起的臭味飘上来。
他忍着被熏吐的冲动又跑了趟楼下给丢进小区门口的垃圾车里,而后坐在一楼的台阶上抱着腿数了会儿星星,直到被冷风冻得忍不住了才起身走上楼。
来来回回地磨蹭这么久,其实就是不想进去而已。
希望里头那人已经睡着了,尤冬最后在心里默默祈祷一遍,举起钥匙开了门。
客厅还亮着盏微弱的灯,尤卫康好端端地在沙发上坐着。
“你还没睡”祈祷失败的尤冬蹲在门口,浑身尴尬地换着鞋。
“你为什么要拿钱给他”尤卫康直截了当地问。
“”
尤冬深吸一口气,沉默地蹲了半天才从地上起来,“不给他难道随便他在楼下骂吗”
“他骂不骂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还他钱”尤卫康瞪大了眼睛坐直起来。
“我丢不起那个脸。”尤冬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冷水,灌了一大口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而且我才刚搬到这儿一个星期,我不想这么快就搬下一个地方。”
“搬就搬我怕他”
尤卫康吼完瞪着他想了会儿,突然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哪来的五百块钱”
“打工挣的。”这话倒是不假,反正尤卫康也不会问他打的什么工。
尤卫康突然一下就火了,“你有这个钱你不知道孝敬老子你去给他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看脑子有病的是你尤冬憋着气说“反正钱也是你输的,我这钱当给你打牌了。”
“放屁”尤卫康跑到他面前冲他吼着,口水直往他脸上喷,“老子打牌从来不给钱凭什么要给他”
尤冬垂眼放下杯子,语气淡淡地说“牌品那么差,过不了两个星期这附近就没人跟你打了。”
“没人跟老子打,老子就去金武馆打你管得着吗”尤卫康被他讲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更大声地冲他吼道。
尤冬摇摇头,让开他走去卫生间洗漱。
狭小的房间静了片刻,尤卫康在外头听着流水声,越想越不舒服,闯进去对着他粗声问道“哎,你身上还有钱吗”
“没有了。”尤冬立即回答。
“你肯定有”尤卫康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在撒谎,凑上去上下其手地摸他衣服口袋,“你藏哪了给我”
“都说了没有”尤冬退开一步,他又贴上来,“你别想骗老子”
“滚”
尤冬一巴掌把他推得磕在洗漱台上,自己冲到房间里,迅速锁上了门。
“尤冬你他妈的你竟敢动手打你老子”
“你长大了你出息了”
尤卫康像只野兽一样在外头疯狂地叫嚣,把本就摇摇欲坠的卧室门砸得哐哐响,尤冬拿起枕头捂住耳朵。
他掀开床单,把床底下最里面的那个铁盒子拽出来,小心翼翼地扣开了盖子。
里头装着零零散散的有绿有黄的旧钱。
他把裤兜里剩下的四张红的塞进去,关上盖子,抱起铁盒摇了摇,听到里面硬币叮呤咣啷地响,弯起眼睛笑了。
今天赚了四百,不错,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