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单,全都是尤冬录的歌。
“嗨你录完就算了,怎么还存着听呢”尤冬顿觉脸上烧得慌。
邵侑晰朝手机里打着字
好听,我喜欢。
“”尤冬摸了摸鼻子,转过脸去,“随便你吧。”
耳机里的歌,慢慢地放,高架桥上的夕阳滚落在他眼里,烧成一片火红的暖色。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很快,从派出所一路堵下来,卡宴披着星辰开回了公寓。
尤冬呆在留置室将近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一进屋就顾不上客气了,匆匆扒两口饭就要找张床躺着。
“上次那屋,已经给你收出来了,侑晰的衣服你卷一卷应该穿的了。”邵泽华把一根新牙刷和一张新毛巾递给他,“走廊最里面那间是浴室,你应该知道的,侑晰在里面洗澡不太方便,你帮他下,洗完你俩都早点睡。”
尤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再也不敢随便推门了,隔着门有几步远就开始喊
“邵侑晰把裤子穿上我要进来了”
喊完里头没声,他又趴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听见没我要进”
门猛地被从里拉开,他往前扑了几步,定在两只白净的脚面前,眼神一路往上看,看到一条打了石膏的长腿,看到简陋地围在腰间的浴巾,看到挂了根黑绳玉坠的修长脖子,最后对上邵侑晰似笑非笑的眼睛。
“咕。”尤冬听到自己怂得咽口水的声音。
“不是那个”他定睛深吸一口气,笑出八颗牙齿,“我来看看你行动方不方便,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邵侑晰深深地看他一眼,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浴室里热浪翻滚,尤冬刚跨进去就感觉仿佛全身的衣服都湿了。
“滴,嗒。”水滴落在洗手台上的声音在浴室里响得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几乎不敢隔着雾气缭绕的水汽去看邵侑晰。可那人罩在灯光下白得发亮的皮肤,即使叠了几叠朦胧的水雾也还是能瞬间捕捉住他的目光。
他看见邵侑晰打开镜子后边的柜子,翻出几个东西握在手里,然后走回去踢开铺在地上的毛巾,弯腰坐在浴缸沿上,冲他勾了勾手指。
“”尤冬猛吸一口热气。
干什么
他犹豫着踱步过去,邵侑晰懒懒地看着他,等他靠近了,一伸手把他拽到浴缸沿上压着,打了个石膏的那条腿还架在他大腿上不让他动弹。
“你”尤冬立即想起身,才发现这姿势根本动不了,“你干什么啊”
邵侑晰歪着头朝他笑了笑,然后不顾他抗议,干净利落地一把扯下他头顶的纱布
凝固的血,糊在发黑的伤口上,足有一只眼睛那么大的疤。
邵侑晰用指腹婆娑着那周围泛红的皮肤,神情认真得似乎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
“好啦。”尤冬不自在地躲了一下,稍稍偏过头不让他继续看下去,“已经结痂了,又不痛。”
邵侑晰对上他的视线,盯了足足十秒钟,把尤冬心跳如擂,一声声往下沉,最后只能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
邵侑晰无声地叹了口气,张开手,撕开一个包装袋子。
尤冬抬眼一看,一包医用棉签。
他看着邵侑晰慢条斯理地拧开一瓶红药水,把棉签塞进去蘸湿,又掏出来摁在他脑门上打转。
这动作其实挺不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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