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一直在烧,像是吞了火舌一样,连吸进来的气都觉得干涩瘙痒。
迷迷糊糊不知倒了多久,再醒来,眼前已是苍白一片。原以为是街头的皑皑白雪,再看,竟是医院的白墙。
这是
尤冬撑着脑袋爬起来,一低头,左手上插着一根输液管,身上居然还穿着竖条的病号服,也不知道是谁给换的。
窗外可能是地上有雪的原因,太阳光穿过帘子洋洋洒洒地铺满大半个病房,照得所见处一派岁月静好的安和。
静,太静了,跟他死了一样。
他盯着手掌正思考着扇一下醒过来的可行性,门被从外推开了。
“吱呀”
一个粉雕玉琢的大少爷端着小盒子走进来,看到屋里的人坐立着,立刻顿住了脚下的步子。
你醒了
他反应了好几秒,急匆匆跑到床头来,丢下盒子空出手把尤冬塞回被子里。
等等
尤冬张着嘴重重倒进床垫里,忽然惊悚地瞪起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没叫出声音来
他失声了
不死心地又啊了几声。
声音基本上只有耳语大小,根本放不大
冻一晚上把自己嗓子冻坏了
尤冬急忙抬起脑袋,对着邵侑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邵侑晰挑了挑眉。
尤冬又冲着他啊了几遍,依旧只有卡在喉咙的微弱嘶哑。
邵侑晰缓了几秒,明白了他的意思,皱起眉头责怪他一眼,又走到墙边的椅子旁边,对着包翻了翻拿出本很厚的牛皮本来。
写在这上面吧。
尤冬接过牛皮本,瘪了瘪嘴,吊着输液管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我嗓子哑了。
旁边还画了一个哭唧唧的小人,看上去可怜透了。
但邵侑晰压根就像不同情一样,接过去直接在那小人上打了个叉。
让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活该。
尤冬看着那个大叉,抬眼悄悄瞥他的脸色,乖乖闭着嘴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其实很想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又想问,今天是大年初二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想问,你为什么生气
但这些问题,好像盘旋在他写下来之前,就挨个找到了明晰的方向。
因为他是邵侑晰啊。
吊瓶还剩一瓶半,邵侑晰就坐在一边陪着他输完,期间约摸两个小时,他一个眼神都没飘过来,连二郎腿都不带换边的。
终于尤冬也忍不下去了,在拔针的前十分钟,小心翼翼地往本子上写字
邵侑晰,我想上厕所
句尾用了个他从来没写过的波浪线,画得像条骨折的蚯蚓一样。
邵侑晰瞥见了,嗤笑一声,站起来取下架子上的吊瓶,扶着他慢慢爬起身子下床。
走廊里也是异常安静,初二看病的人少,地板被保洁的拖得锃亮,倒映着他俩搀扶着慢慢向前挪动的身影。
“像不像”
尤冬突然出声,没说几个字就没了音,邵侑晰等了半天没等来他后半句,憋笑着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
“像不像我俩退休后的样子啊。”尤冬用很小的声音嘀咕着,热气全洒在他的耳朵上。
“”
邵侑晰垂眼盯着地上的影子凝视好久,快要走到尽头的厕所时,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嘁。”尤冬只当他是还在生气,向前迈两步先行挤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