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小住几日,道长这几日要闭关,正好碰上冰蚕结茧,随炎一个人照料不来,想让小姐帮忙打点一下。”
一个小厮前来通话,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柳承安看了一眼柳相,柳相点点头。
“好,那你去吩咐一下翠蓉,打点好一切,明日辰时出发。”柳承安笑道。
第二日,随云道人的马车来了,柳承安就带着翠蓉一块儿上了马车,临匀被她留在府中帮她打点院子。
往常随云道人都会居住在城内,这一回马车却绕过了几重山峰,马车是施过术法的,所以走得比寻常马车要快得多,不出半日,就到了随云道人所住之处。
古朴雅致的宅院之外笼罩着淡淡的白雾,看起来是布下结界的。
柳承安住了几日,每日伺弄花草,养鸟喂鱼,顺便整理一下冰蚕,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随云道人这几日一直闭关,也没有出屋。第三日子时,柳承安被传进了屋中。
“师父,怎么了为何深夜让弟子来此。”
青衫男子脸上一敛平日里温柔的微笑,而是一脸肃穆地看着她。
“安儿。”半晌,随云道人说道“你父亲近来可好”
柳承安脸色大变“师父,您为何如此问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默然,而是蘸了蘸墨,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名字。
柳承安看着,面色开始发白,她木然道“临匀”
“当今陛下有一子,位排第七,早年对外宣称失散在外,至今未归。据我所知,七皇子的小字,就唤临匀。你身边这位临公子,身份可见不一般呐。”
柳承安眉心跳动得厉害,她的手心布满了汗水。她喃喃道“不行,我要回去,我要问问他,问问他想做什么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安儿。”随云道人叹了一口气“此次是你命中另一大劫,为师此番让你来,是让你做一个选择,其一,与为师一同离去,从此不过问前尘往事。其二,你醉留尘世,只是日后你我师徒便恩断义绝,今后种种,各不相干。”
柳承安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片刻后,她跪了下来,对着青衫男子磕了三下头。
“请最后受弟子一拜。”
青烟环绕,烛泪流尽,青衫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就回去罢,柳府眼下,怕是不好了。”
柳承安抬起头,面色惊慌失措,她颤颤巍巍地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跑,娇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骑着马,一路狂奔至柳府,却在接近府门的时候急刹住马。
柳府此时已经被官兵重重围住了。里面尖叫声,嘶喊声乱成了一片,隐约可见的火光染红了柳府上空的一小片夜幕。
柳承安的眼睛红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许多记忆涌进脑子里,似乎很多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
不相信,不能相信。
泪水模糊了记忆,画面中的少年,干净,青涩,腼腆,温暖。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