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开口,却是犹如青年妇人般温润柔和的嗓音,犹如汩汩暖意的泉水,和外表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那双虽然温和,但毫不动情的暗红竖瞳盯着水牢中僵硬的身影。
老妇人缓慢摇着脑袋,打量了一眼身影的姿容“道尔顿那边我已经训斥过了。他的个性你也清楚,从小就被你父亲教导成那样莽撞的性格,不过你的幼崽很不错,艾尔莎,非常不错,竟然能将道尔顿伤成那副模样。”
想起道尔顿半死不活的模样,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真没想到,没有丝毫力量的艾尔莎,竟然能和人族生下一只强大的幼崽。
艾尔莎抬头看了一眼,面部僵硬到笑不出来。
“老祖母”
老祖母所讲述的有趣故事,以及各种在大陆上发生的奇闻趣事,一直温暖着她冰冷的童年。但就算这样,眼前也是一名存活了近万年的老活化石。
长久在夹缝中挣扎出的经验让人提心吊胆。
这是十分不妙的状况。
老妇人摆手,眼角的皱纹深刻挤成一堆“你怎么会发现那道裂缝”
“”
未等到回答,老妇人便自我回答了“是了,你那时好像竭力拒绝你父亲安排的那场婚事。恐怕是跑走的时候,不小心跌落了进去”
手腕和脚腕上的沉重镣铐发出了轻响,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晚。
艾尔莎蜷缩起身子,十指交错,忽然感到异常的寒冷。
二十多年前,父亲为了巩固利益,要她与古堡的后代结婚。谁都知道,那座巍峨耸立的古堡血染般漆黑,因为无人照料,四处都是腐蚀的印记。踏入那座古堡,就再也没有逃跑的自由。
几十年的努力在没有力量的事实前成了笑话,无论培养出多么美丽的花,无论护养住多少珍贵的植物,带来多少利益,在父亲面前都毫无作用。
于是她逃了。
宁愿死去,也不愿留在原地等死。
但现在,内心忐忑不安,缺少了从前的坚决与力魄。
“老祖母,”艾尔莎艰难开口,她的声带被掐坏了,发出臃肿又沙哑的声音,“我、我的孩子她跟过来了吗”
在昏迷之前,她看到一双愤怒到血红的眼,那是觉醒姿态的征兆。
这几日,艾尔莎无不忧心忡忡,心里极其难受。时时刻刻在心中祈祷着,祈祷阿芙拉没有跟上道尔顿,依旧停留在丹加环大陆。
老妇人盯着水牢中惶惶的女人,皮包骨的肉松动了一下,想起当年用心照顾花草的年幼幼崽小心翼翼的神情,终究还是软下了心。
“没有。”她呵呵一笑,“可惜了,如果道尔顿聪明点,家族中必然会多一名上位者。”
可惜那不中用的脑子,只凭着愤怒带回了毫无能力的花匠,真是愚蠢又糊涂。
在老妇人眼中,潜力丰厚的幼崽比艾尔莎重要许多倍。
艾尔莎显而易见送了口气,欣慰地流下眼泪“太好了、太好了”
“我与你的叔祖交谈了,逃婚的惩戒还没有决议,你先待在水牢中多反省一段时日。”
想着幼崽的资质,老妇人看得更远些先掩盖通往大陆的空间裂隙,再从长计议。
魔族近千年来血统的风气四起,但幼崽的资质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瞥了眼笼中喜极而泣的女人,老妇人摇头,艾尔莎这样没有力量的纯血数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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