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的,相泽老师。”宫泽真央一本正经地重复,随即她将视线停滞在眼前绵绵不绝的雨幕。穷其一生也无法亲眼得见的绝景映入眼帘,雨水当真纹丝不动地缀在半空,如同被细线串结的珠帘般晶莹剔透。铅云滴落新的雨珠,在下降到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时又会被停滞。无穷无尽的坠落与停止,个性的反复叠加,她轻车熟路地操纵万千水滴,表情却如同这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雄英任教多年的相泽消太见过许多学生沉迷炫目的攻击招数,但对于自身个性钻研却跟不上想象,没有基石便无法构建大楼,往往在练习到一定程度便不上不下,只能重练基础。宫泽真央与大部分人相反,她缺乏对英雄的专业知识,但是对个性的操纵却精准到不差毫厘,甚至令人对她到底耗费了多少时间练习个性感到毛骨悚然。
“你连高中都不打算上,也并没有做英雄的打算。那又为什么要对个性进行这么大量的练习”相泽消太清楚,达到这样的水平绝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完成的功课。
宫泽真央轻描淡写地微笑,“不做英雄,我就不可以爱我的个性吗”她停止操纵,积累过多的雨水失控砸落,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恰如珠落玉盘,而后重归平静,“不为他人,也不是为了拯救,我不能去恨,所以我只是想爱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想知道以我血肉之躯,我到底还能突破到什么地步。”
从只言片语之中,相泽消太察觉到她有所隐瞒。“你想到达的终点是什么永远停留的时间可以无限重来的过去”
“我并没有这样傲慢。”宫泽真央伸出手去触碰飘洒而下的雨水,她的眼中总是波光粼粼,像是暗藏万千柔情,“时间是洪流,我的个性是石子。既可以逆流而上,亦可以顺流而下,也可以身处其中、阻碍水的流淌。但正如河水不会因石子而被破坏,不管我如何阻碍时间,它仍然会一刻不停地奔流入海。”她握紧雨滴,垂下眼帘,欲言又止。“因此,就算我可以停止雨水,但我也仍想要留在此地。”
相泽消太早已习惯宫泽真央的遮遮掩掩,“对老师有所隐瞒并不利于教学。”他双臂一垂,重新靠上墙壁,在宫泽真央惊讶的神情之中,他没由来地说道,
“不过,陪学生看雨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