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
后一句已是从下个街口传来。
禹温故追不上四条腿的马,一点儿也不着急。寺丞大人用得着他,自然找得到他。于是慢慢跟在小艺学身后,看着小人两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闷头往前冲了几步,突地蹲下来,脸埋在膝盖。
艺学约是恼羞成怒,小拳头攥得可紧,忿忿地捶打鞋面。
寺丞缘何顾左右而言他,推托艺学上报线索,禹温故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忽然醍醐灌顶。
寺丞这怕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禹温故猜得不错,经过卫尉寺附近有名的形意楼,上空掷来一颗干瘪桂圆,不偏不倚落在他虚握的手里。
寺丞在二楼窗口扬起下颌,“上来。”
时辰尚早,宾客聚在楼下吃早餐,楼上倒是清静,小厮领禹温故经过几间空房,到了靠外的雅间,推门请他入内,随即关门。
桌上摆着一碟芽菜,一盘切段的油炸桧,半只清蒸鹌鹑,一碗见底儿的菜羹,还有一满碗在末位。
寺丞给他准备了早餐么禹温故喉头滚动,连吞涎水。
“坐。”
顾寺丞将鹌鹑和油炸桧一并推来,问“白婆子讲的故事你记到了么”
禹温故翻开笺本,“记下了。”
“给我看。”
禹温故递过去。
顾西章翻着册子,漫不经心说“军营随意浪费粮草,可是要挨鞭子的。”
禹温故便不再客气,拿起碗中热水泡的帕子净过手,拣起两根芽菜放在冒热气的羹碗,喝了口羹,而后拿起鹌鹑。
等他茶足饭饱,顾西章一册翻完,袖间滑出薄刃,手动刀落切下其中数页,说“和艺学有关的,都忘了吧。”
“大大大大大人”
禹温故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不知是该心疼椒纸,还是头疼寺丞大人给他降下难题。
顾西章还他笺本,三指并拢按在禹温故手腕脉处,神色不动,漆黑眼眸侧向窗外,说“你且记得,丁丑年后,金陵城再无诡异之事。”
寺丞大人轻飘飘说着话,手指却越勒越紧,仿佛套了铁圈,烫如火烧,禹温故疼得龇牙咧嘴,灵台渐渐理出一片清明。
前朝道宗皇帝迷信玄门术法,任由奸佞当道,导致东京三千皇族贵卿并十万百姓悉数被蛮金掳走,半壁江山被蛮金占去,丧权辱国,实为万古之耻。由此,本朝对怪力乱神忌讳颇深,对玄法奥妙之事可谓厌憎。南渡初年,先皇定金陵为行在,斥道门佛寺无功无用,废绝保宁寺,以其为行宫。可见官家对那普度众生唯独不度官家的神佛,是何等敬之深,怨之切。
倘若小艺学真如白婆子所言,召神弄鬼,就算她是流落在外的天家子,恐也难得善终。
“你说是么”
她唇舌间似乎还滑过一个词,禹温故疼得耳旁嗡嗡作响,也分不清是什么,两眼上翻,艰难告饶。
顾寺丞似是哼了一声,甩开手,“记住了么”
禹温故拍打两袖,屈膝跪地,把头磕得“咚咚”响,说“记住了。”
几笔线条勾勒出远山近河,第五艺学站后几步,左看右看,又像不满意画作,拧巴着小脸,撕去画纸。
眺望了一阵萧瑟的河景,灵筠从箱中取出一只鱼肉馒头,照例将鱼肉挤出,放在一片落叶上,自己小口吃着冷硬馒头。
阵风吹拂,竟将小指大点的鱼肉吹个滚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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