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廷官员大多选择一方得以庇护,若不愿站队,那也至少得是三朝元老、圣上亲信之类能震慑众人的身份。像孟稷这般,无背景又不站队,那就是自诩清高的异类,是所有党派最忌讳的那种人。
异类代表着不可控,不可控之人,必杀鸡儆猴。
孟稷若想活命,除了归附其中一方别无他法。
而既然他不想和睿王结这门亲又让女儿前来求助,毫无疑问,他选择了展城归。
想到这儿,孟安醉往展城归看去,他会帮吗
展城归正垂着头,侧脸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只听他淡淡道“你孟家之事,何以来找我又为何是你来找我”
孟丽姝其实也有些不懂孟稷的用意,但出门之前,孟稷同她说了,让她定要在展城归面前好好表现,否则无人能护住孟府,他们全家上下会成为血溅金陵的第一只鸡。所以无论她多么厌恶孟安醉,也忍着来了。
孟丽姝咬着下唇道“如今孟府四周早被监视,爹爹本想亲自前来,但又怕暴露了殿下行踪,所以才让我以出门量衣为由出府,而后再由我那贴身丫鬟装成我的样子在那裁缝铺子量体裁衣,我这才有机会来沉醉酒肆告知殿下此事。爹爹说了,殿下一定有法子救我们的。”
“除此之外,孟大人还说什么了吗”展城归随口问着,听到身后传来倒酒的声音。
他掐着酒倒满的点儿回头,从孟安醉手里抢了酒碗,而后一饮而尽,在孟丽姝看不见的角度,眨了眨眼道“谢谢姐姐,正好口渴了。”
孟安醉呆了呆,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碗是我用过的。”
“啊,用过的”
展城归微微瞪大了眼,愧疚道“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那我重新换一个给你。”
“不必了”
孟安醉干脆捏了酒壶,直接灌了一口,她仰起头的时候,下颌与脖颈的线条绷起优美的弧度,红唇张启,艳如晚霞。
清酒下肚,绵柔爽口,她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唇边遗漏的湿润,黑漆漆的眼因着这酒意立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殿下,我父亲说,若您答应助孟家渡过难关,他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他这些话说得模模糊糊,但他说您一定能懂”
“殿下殿下”
“”
孟安醉喝完了酒,才发现那头的谈话好像不知不觉就没了声。
一抬眸,发现两人都正盯着她瞧,一人眼神暗沉,一人依旧鄙夷。
孟安醉拧了拧眉头,狐疑道“都看我干吗事情说完了”
展城归没说话,而孟丽姝从鼻子里恶狠狠地哼出一声,也没说话。
她现在才知道,枉她刚才说了那么久,原来竟没有一个人在听
展城归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才那只酒碗,里头的酒摇晃着,荡起淡黄色的波纹,他的指尖却一直停在同一个方向。
片刻后,他拿了纸笔来,很快写了几笔,而后将信纸折起来递给孟丽姝,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将此信带回去给孟大人,他自会明白。”
孟丽姝没想到展城归这么快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虽诧异万分,但还是将信纸一揣,快步离开了。
待孟丽姝走后,孟安醉总算不必拘着了,连忙凑过去好奇问道“你信上写什么了”
展城归喝完一杯还不够,似乎上了瘾似的,斟了一次又一次。
良久,孟安醉还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却见他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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