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蠢
“啊”萧玦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顿时桌子碎裂。
贺兰廷忙握住萧玦的手,道“阿玦,别急。这件事,有问题。”
萧玦红着眼睛,悲伤、懊恼全都浮现在他眼底,“还能有什么问题马匹是我换过皇兄的,阮昊只认马,不认人。萧琅说得对,皇兄确实是被我害死的。如果我不换马就好了,如果我”
“不对”贺兰廷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萧琅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太子”
“什、什么”
贺兰廷道“秋闱狩猎开始两天了,阮昊一直在围场,他不可能不认得太子和你。”
“所所以呢”
“萧琅那样说,不过就是为了打击你。太子已死,如果你再倒下,那么这东宫之位便就是他囊中之物了。阿玦,局势已然这般,你万万要撑住。”
萧玦悲痛之中,这几日神情恍惚,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细想。但现在,被贺兰廷这样一分析,他顿时明了。
“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贺兰廷紧一紧手,“不是。”
“好,兰廷说的,我信。”
贺兰廷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查到萧琅和阮昊之间的关联。还有,要阻断一切对你不利的消息。”
“什么”
“阮昊的证词里,他是为了杀你,才会误杀了太子。马是你主动换给太子的,不免会被有心人利用。虽然目前看,还在行宫围场的这些人不会多嘴,但难保日后。”
少年莹润的脸有沉沉的神色,精致的双眉也微微蹙了起来。太子之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但便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们才要尽快镇定下来,以应对之后的事情。
萧琅不会没有后招,白昀那个人最善诛心,恐怕京中风雨会很快来临。
太子之死暂时尘埃落定,阮昊当即被斩杀,阮氏九族连坐。然而没有人知道,阮昊死之前,贺兰廷曾去见过他一面。
贺兰廷将一封手书交予暗隐,“此信务必帮我保管妥当。”
“是。”
两日后,意气奋发来围猎的景丰帝满目沧桑地回了京都,一入宫,他便进了大明殿。整整五日,没有上朝,没有出大明殿。
懿德皇后自得知太子过世之后,卧床不起,眼睛都哭肿了。太子妃和太孙萧铖被接入了宫中,整个京都都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
又过去五日,大明殿的殿门终于被打开了,景丰帝宣旨召燕王萧玦入宫。
没有人知道那日景丰帝与萧玦谈了什么,只知道那日后,燕王站在了朝堂之上,站在了太子原先站的那个位置上。
太子丧仪,举国哀悼。
丧仪之上,太子妃抱着太孙萧铖,她直直地盯着前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萧玦跪在太子棺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忽而,他撇过头望向太子妃,“嫂嫂,您还好吗”
太子妃缓缓地抬起双眸,她直直地望向萧玦,“阿玦,那个位置,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萧玦心头一震,“嫂嫂”
太子妃搂紧了萧铖,“母后病了,我会去照顾她的,你且放心。外头的事,你必须撑起来。明白了吗”
萧玦眼底一热,两行清泪克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太子妃咬紧下唇,却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疼,“别哭事情已然如此,我们该流的眼泪已经足够多了。今日,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仰仗。阿玦,你能做得到吗”
萧玦咬紧牙箍,反手拂去泪水,“嫂嫂,我办得到”
“好。”太子妃垂下双眸,再无他话。
她搂着萧铖,母子二人笔直地跪在太子棺前。
太子丧仪之后,太子妃将萧铖送到了燕王府,而她自己则久居宫中,照顾懿德皇后。
萧铖一夜之间长大,昔日纯真无邪的孩子在熬过悲痛之后,一心学文习武。萧玦特意请了最严厉的乔宇教他,五岁大的孩子愣是没有喊过一句苦。
萧琅独善其身,重返朝堂,与萧玦呈分庭抗礼之势。
景丰帝在太子殒后,身体大不如从前,将监国之责交由燕王。
朝堂局势,格外紧张。
萧玦每一日都犹如在刀尖上行走,因为一步踏错便会掉入万丈深渊。他每日紧绷着精神,再没有从前嬉笑怒骂的潇洒。
和园之内,暗隐抓住了白昀,将人按在地上。
“少主,人已抓到。”
一身素白的贺兰廷闻声回过头来,素来温和的眸中泛着冷意,“一颗毒药,或百人斩,你自己选择。”
白昀倏地瞪大了眼睛,“贺兰廷,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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