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众人忙变了脸色,然而贺兰琤却神色不改,叩了一个响头,高声道“谢主隆恩”
袭爵第一天就被罚了跪的,镇国公贺兰琤当属第一人。
可来恭贺的大臣们谁都不敢议论些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新帝对镇国公府格外不同。
萧玦从镇国公府走出去,抬眸望了一眼开始落雪的天,嘴角微沉。
兰廷,你当真如此恨朕么
“陛下,落雪了,还请入轿吧。”太监总管裴德海见雪花落到了萧玦的肩头,忙出声道。
萧玦抿一抿唇,回头望了一眼府内,终究没再说什么,抬脚上了轿撵。
寒风凌厉,萧玦捏紧了手中平平无奇的白玉佩。这一枚玉佩,是十七岁那年,他与贺兰廷初见时,贺兰廷赠予他的。准确地说,是他从贺兰廷手里抢来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放在身上,可惜贺兰廷不信。
他信了他那么多次,这唯一一件真事,贺兰廷却不信。
他为什么不信
“去和园。”萧玦忽然道。
裴德海愣怔了片刻,道“陛下,将要落雪了,如此寒冷,还是”
“去和园”萧玦再次道,声音里分明带着些许凌厉。
裴德海无奈,“是。”
和园,是萧玦未登基前常去的一处别院,当年他和贺兰廷就在那里商量过许多要事,他也曾在那里骗过贺兰廷许多回。
和园如故,染上一层白雪,院子里贺兰廷几年前亲手种的梅花即将要绽放。
贺兰廷曾经说过,会每一年都陪他在这里赏梅的。
可是
“你怎么可以反悔贺兰廷你怎么可以反悔”萧玦一拳打在梅花树上,树枝颤了颤,落下枝头的雪花。
片刻后,萧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充满歉意地用袖子一遍一遍擦着树干,好似眼前这棵梅花就是贺兰廷。
“我错了,我认错了。兰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是不是很疼你打我,你骂我啊你你不要不理我啊”
萧玦一遍一遍地说着,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静寂。
落雪无声,只有寒风呼呼吹过,和园的院子里满是苍白。
萧玦的肩头染了雪痕,他神情悲怆却又带着一丝坚决,“贺兰廷,我一定会找到你,上天入地,不管你在何地”
寒寒冬日,贺兰琤跪了三日后发起了高热,一病病了半个月不曾上朝。萧玦遣了太医去看,只说贺兰琤起不得身。
萧玦砸碎了茶盏,怒声道“再去,给朕治好他。”
然而,病好了后的贺兰琤还是那句话。
陛下,他已经去了。
萧玦怎会信。
既然贺兰琤不肯说,那萧玦便自己去查,派出的人马一拨又一拨。
然而
第一个月,没有贺兰廷的消息。
第二个月,没有贺兰廷的消息。
第三个月,没有贺兰廷的消息。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第二十三个月,还是没有贺兰廷的消息。
萧玦再召贺兰琤。
他捏着白玉佩,寒着脸问贺兰琤,“他在哪儿”
贺兰琤俯身下跪行了大礼,而后说出他一贯的说辞。
“陛下,二弟两年前已经去了。”
萧玦抄起手边茶盏便冲着贺兰琤扔了过去,滚烫的茶水烫到了贺兰琤的肩头。
贺兰琤依旧面不改色,口中只道“陛下,二弟当年一去,是为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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