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奶奶就是个破落户。当年为了捞好处,求老太爷提拔,上赶着认亲戚。谁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野杂种。还轮到她编排姑娘了太太真是,难道姑娘不是这家的人,就任凭着别人这么编排”
玉芬放下手上针线冷笑一声“你知道,大概太太觉得我这个老太太养大的孩子,坐实了不孝的名声,正好能证明老太太在教养孩子上实在不如她吧”
这几天邢玉芬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几遍。指望着张氏忽然对她生出慈母心是别想了了。张氏没把玉芬当成邢家老太太的替身,也给装在老太太的棺材里面狠狠拿着钉子给订死了,一起送到郊外埋了已经是很理智了。张氏和她那里是现世的母女,根本是宿世冤孽。
老太太没了,张氏已经要动手了。她还坐以待毙,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些年她忍耐,忍耐可不是为了张氏糟践自己的。玉芬收拾好手上的针线“预备下,我要休息了。明天老爷就要回来了”
第二天邢步文得了圣上旨意,可以回家吊唁。他先到吏部报道,然后一路上哭着起起码赶回家。到了大门就滚下马来,一边大哭着,一边连滚带爬的进来。到了正堂停灵的地方响头磕的震天响,几乎要哭死过去。等着大家一起来安慰劝解,邢步文在灵前换了孝服,才算是礼成。
当天晚上,来吊唁的亲友们都慢慢的散了,灵堂上变得安静起来。邢步文要在灵前守着,自然不能回房里休息。张氏带着一群孩子到了跟前,大家先烧了纸,奉茶磕头,一起哭起来。家里的下人一起来劝,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邢步文折腾了这一路,已经是身心俱疲了,加上吏部传出消息来,皇上已经准了自己丁忧的折子。想到自己辛苦这些年,总算是有了出头之日,谁知一夕之间又被打回原形。自己已经要五十了,等着丁忧出来,起复遥遥无期。
邢步文忍不住心意已冷起来,他忽然发现了什么,对着张氏沉着脸“怎么不见玉芬呢老太太在日,最疼她怎么她竟然连面也不露”邢玉森刚要说话,被张氏狠狠地瞪一眼,立刻低下头装着不知道。
张氏满是担心的说“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老太太没了,孩子伤心的太狠了。”听起来张氏心疼女人,邢玉芬是因为祖母没了伤心过度,但是仔细一想,张氏分明是在指责玉芬人大心大,有别的都想法了,她连着自己的祖母葬礼都不放在心上。邢步文果然是听出来张氏话里话外的意思,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太放纵孩子了。怎么就叫她任性妄为姑娘身边的人都是摆设不成。我回来了,她也不肯出来磕头”邢步文话音未落就听这一阵吵闹声。接着张氏身边的王婆子捂着脸进来“不得了了,姑娘疯了”
“你个没了王法的东西,还敢诬陷主子是谁给你的胆子”随着邢玉芬斥责的声音,王婆子被小燕儿和几个婆子丫头扭打着,跌跌撞撞的进来。邢玉芬身上穿着一件很旧的白色绫子袄柳眉倒竖的进来。邢步文看女儿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顿时气坏了“反了,你眼里还有父母吗”
谁知邢玉芬一点惧色没有,反而直直的盯着邢步文,一步步的走进来。“老爷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你们是我的父母。老太太头七没过,阴灵尚未走远。今天就当着老太太的灵柩,大家把话说清楚”
张氏脸色难看得很,对着身边的人叫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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