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失心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捆起来送到房里去,叫人严加看管”谁知张氏话音未落,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架在了王婆子脖子上“俗话说得好,不平则鸣。你做了什么,敢当着老爷的面,在老太太灵前说出来吗我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什么也不怕了。我就豁出去一条命,也要把话说出来。不叫这个奴才欺负我要是老爷太太不相信,我就一头撞死,找老太太去”听着玉芬的话,张氏的脸色很难看了。邢步文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儿,他第一次发现,那个一直是影子一般存在大女儿是如此的陌生。
当年玉芬降生的时候,知道自己得了个女儿,邢步文还是很高兴地。毕竟他有了一个儿子,现在又得个女儿,看上去也长得不错,真正的儿女双全。但是没等着女儿满月,邢步文就要跟着上级官员到江南去监管河工。这一区只怕要几年才能回来。母亲对他信誓旦旦的说“我知道你爱女儿,你媳妇年轻,还要管着大哥儿。我来养这个孩子。你还担心我这个做祖母虐待自己的孙女不成。我老了,身边有个孩子总是好的。”邢步文就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母亲。
这一去,就是三年,接下来邢步文港回到京城又得了外地粮道,本想着带着全家一起上任。谁知张氏却说“老太太上了年纪,禁不起路上舟车劳顿。不如把大姑娘留下来,也好作伴”于是邢步文带着张氏和几个孩子到了外地,唯独把老太太和玉芬留在了京城。
仔细算下来,邢步文竟然没有和这个大女儿没什么在一起的时间。等着邢步文带着张氏有回到京城,那个时候玉芬已经是十四岁了。女儿长大,邢步文更没有机会和玉芬亲近了。对于玉芬的印象,邢步文都是从张氏哪里知道。
在张氏的嘴里,玉芬是个性格有点古怪的女孩子,和其他的几个儿女不活泼不同,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老太太身边,被溺爱坏了。她有点容不下别的兄弟姐妹。不过邢步文看玉芬日常言谈举止,虽然带着疏离,但是没看出来什么不妥。
今天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做出来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邢步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看着进来的吴嬷嬷,张氏好像是见着鬼一样,声音尖利急促的叫起来“你怎么没出去”
“若是吴嬷嬷出去了,谁还相信我的话呢。吴嬷嬷,今天你当着老太太和老爷的面,把事情都说出来吧。我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这张脸了”玉芬看着张氏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神越发的阴冷。
吴嬷嬷上前抓着邢步文一下子哭起来“老爷不在家,太太被那起子奴才们挑唆着,险些要败坏了邢家的名声”接着吴嬷嬷把老太太如何担心自己走后,张氏对玉芬不好,叫人去林家提亲,张氏如何拦下来办事的人,哄骗老太太说林家已经同意亲事。后来老太太刚没了,张氏就要预谋着把玉芬说给外地的藩王做侍妾。
“那个楚王已经年逾五十了,太太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也要顾及下老爷的颜面。那个王婆子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竟然这样挑唆太太。老太太临终之时和太太说的话,太太都忘记了不成”吴嬷嬷转眼盯着张氏,犀利的眼神看的张氏脸色煞白,如同见着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