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拉过鹤仙儿的衣袖,眼里像盛满天星。那星星闪闪地,对魏殳笑
“哥哥,我们回家。”
魏殳住在铜官村常细娘家。茅舍破蔽,掩在一群同样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里。
魏殳推开轻掩着的柴扉,温恪牵着龙雀进了院子。黑色的马驹在小小的农家院落里显得格外高大;向阳处的竹竿架上,晒着几条老咸鱼,东边的屋檐下,还挂着一串去年的旧高粱。
见有人来,西南角窝着的几只芦花鸡咯咯叫着围上来,讨食吃。
温小郎君这才发现,魏殳说的“家徒四壁”根本没在诓他。
趁着他四处环顾的功夫,常细娘一脸怀疑地打量着这位衣着华贵的陌生少爷,悄悄拉住魏殳,低声问道“公子,您怎么还带生人回来。”
“借住一晚,不是坏人。”
常阿婆啧啧两声,去张罗晚饭。她一边忙,一边嘀咕道“老婆子一把年纪,什么事儿没见过。像这样打扮的贵人,八成又是别有所图,才愿意同我们这些乡下人打交道呢。”
魏殳笑道“我们家这样穷,还有什么好图的。”
常细娘瞧了瞧自家公子那标致模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饭很快做好。
常细娘摆了碗筷,一道菜,一道汤,一道主食,油水都很少见,果然都是些粗茶淡饭。
“这位少爷,咱们乡下人家,也不知道您要来,都没个准备。吃的不好,您多担待些。”
粗陶破碗,竹木筷,碗中盛着清汤寡水的白面疙瘩,甚至比不得平章府下人用的。
尽管常阿婆的手艺很好,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农家菜也能翻着花样儿做新鲜,温恪依旧食之无味。
他看了魏殳一眼,哥哥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温小郎君心里一酸,暗暗记下,决心日后奉以玉盘珍馐,好好养着他的白鹤。
温小郎君堂堂的平章公子,竟对穷人家的起居倍感兴趣。好不容易到了该歇下的点儿,他还缠着魏殳问这问那。
茅屋破败,可做居室的,只有两间房。常细娘当然不能与少爷同住,温恪便赖在魏殳房中。
他今日来铜官村,完全是临时起意,洗漱过后,没有换洗的衣裳,便借了魏殳的穿。衣裳照例是毛毛糙糙的料子,稍有些宽大,但也没有差很远。温恪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的身量快比上哥哥了。
屋内只有一张竹床,一张几,一张竹凳。几上摆着未曾收起的笔墨。温恪想到魏殳过去搪塞他身份的话,瞧了这人一眼,岂料哥哥容色平常,一点儿破绽也没有。
温恪不服气,索性自己去瞧。
桌上没有砚台,盛墨的是一只浅底的粗陶盏。毛笔已写秃了,搁在竹根做的笔架子上。青条砖做的纸镇下,压着一叠写满了字的毛边纸。
谁能料到,在这样低矮的破屋中,这样昏黄的烛光下,竟能写出这样字字珠玑的文章,这样银钩铁画的好字。
温恪想起自己枕下的那只绿檀木匣,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小郎君,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