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鹤奴冰冷的银遮面上,沿着他苍白削尖的下巴,答地一声,落在逐鹿台汉白玉砖上。
呛
长剑刺入白玉台,犹自震颤长鸣。
汉白玉砖碎开一地,贵霜第一勇士横尸当场。
逐鹿台上百官骤然无声,呼吸可闻。温恪缓缓吐出一口气,抽去脊骨般倚在锦靠上,不知不觉,竟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好”
率先喝彩的,竟是贵霜的塔木兀尔王子。他翡翠色的双眸中燃起腾腾翠焰,几乎要将鹤奴薄薄的银面望穿
“这个东州的奴隶,我要了。”
温恪心底一颤,霍然起身。神睿皇帝像是觉得有趣,曼声道“温爱卿这是”
“微臣殿前失仪,望官家恕罪。可如此功臣良将,合当位列朝班,而非委身侍奉他国。”
神睿皇帝并不表态,只是望着鹤奴崩断的奴索,淡淡道“这么凶煞的奴隶,细银锁恐怕缚不住他。”
温恪猛地抬眸,官家却微微一笑,对那一剑斩杀贵霜武士的侍剑奴缓声道“面具揭下,让朕瞧瞧你的脸。”
“鹤奴容貌鄙陋,恐污了圣人之眼。”
那嗓音如飞泉鸣玉,嚼冰啮雪,温恪心头剧震,失态地回身望他。
苍白削尖的下颌,线条优美的薄唇,鼻梁很高,天庭莹润,是美人的骨相。
想看看他。
让我看看他
鹤奴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扣。
温恪的心紧张如满弓,旋即一下子被剖成两半。
银面具下,赫然是一张被大火燎得面目全非的脸。
温恪恍若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躯壳到魂魄,瞬间冰在三九严冬。他心头一阵抽疼,几欲呕血。
“小温大人”
温恪双目赤红,一切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好像有人在唤他“小麒麟”。
好像有人,在唤他“恪儿”。
他的澡雪明明在临江。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喵大仙星星眼崽,我那个鹤仙儿
温恪拿出一张悬红通缉令谁能砍下这只臭猫的猫头,我赏他十万金铢。
容琉璃睁大眼睛,一把拉住鹤奴的衣袖哥哥,你的易容术好厉害,我也想学
鹤奴高冷jg
注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杜甫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