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有点儿嫌弃,更是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起过争执,但凡孩子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他也只是罚他们抄书写字面壁气狠了会把几只蠢鸟挂树上,再把道理细细地掰碎了给他们讲。
莫与争给他们找了两床被褥,让姒初和酉缴在书房里打个地铺过一夜。
他出来的时候,观月还蹲在姒寅房门门口。
“阿耶,该睡觉了。”观月本来住的房间被姒寅占用了,他挠挠头,“阿耶,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
莫与争心里存着疑惑“你先去睡,我去看看于归。”
“哦”观月蹦跶着走了。
莫与争先前给于归打了一张小床放在库房里,隔出一间小屋子当做是她的闺房。
小床上一只白兔窝在里面睡得正香。
莫与争轻手轻脚地从她旁边走过去。
装放杂物的柜子最底层有一个小木盒子。
莫与争把它拿出来。
卧房的窗户上印出观月整理床铺的影子。
没有发出声响,莫与争又飞到房顶上。
大荒的天空还没有月亮。
远处人族王城中的灯火也只剩星星点点。
莫与争拿出那个小木盒,盒身同体棕红,上边的两朵荷花是他刚开始学木工的时候刻的,几乎瞧不出来那是荷花的样子。
木盒里装着折叠的信纸,信纸上压着一把小巧的长命锁,莫与争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把这些信件一封封数了又数,挑四个秀坊出来的师兄弟里唯一成家生女的天策的信件拿出来看了一遍。
虽然这些信件里满篇都是天策对自家闺女赞美之词,甚至还夹着两张他闺女的脚丫印,但莫与争看完一遍之后,还是发现了,自己养过的几个孩子,基本上都不是正常小孩,这一事实。
莫与争陷入迷茫。
他家的崽子们甚至连人族都不是呢。
他们也会害怕离开父母吗
可平日里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红椒远在天上,见云比他更忙,这两个基本上很难抽出时间来看望父亲。
观月倒是始终在莫与争身边,可他一天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去找小伙伴们玩耍的。
于归年纪虽小,但也不是那种,半步也离不开莫与争的性子,她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到天上去驭雷,同雨师风伯一起推动季节的变化。
莫与争忽然感受到了一些独属于空巢老人的落寞。
感觉崽子们已经不是那么依赖自己了。
有点儿难受。
可他还是没法想明白,姒初那时的懦弱究竟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缺少玩伴
人总得有几个交好的伙伴替代父母在生活中的位置。
莫与争决定让酉缴给姒初找几个同龄人一起上课。
小孩子嘛,玩着玩着心就野了不着家了。
他把翻乱了的书信一封封装好。
规格统一的信纸里突然飘出来一张边缘粗糙的纸条掉在他脚边。
莫与争把纸条捡起来。
只见它早就被糅得变软发黄,黑色的字体上多出几条裂痕。
“速归,勿忧。”
花姐曾经养过一只信鸽,取名叫咕咕,这张纸条就是它曾经传递过的信件之一。
那个时候莫与争还瘫在床上没法动弹。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只信鸽了。
怕不是早就被流民捕捉,拔了毛下锅给人吃了。
如果不是,花姐又怎么可能会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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