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唐竹应答,她抱起劈好的柴跑进厨房,编好的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
唐竹不禁微微苦笑。
她对自己的伤势最清楚,怎么会不知道江大夫有多厉害
只是再厉害的大夫,也治不好她。
眼前还有一根竖起的木柴,唐竹不自觉地收紧刀柄,细细凝神,再一次举刀劈落。
木柴干脆地分开两半,截面平整光滑,然而从上至下,沿着被劈开的痕迹,那一道倾斜的线,就如划在唐竹心上。
在孙小杏眼里,这已经算很厉害的事。但对唐竹而言,连精准的挥刀都做不到,无疑是走到刀客生涯的末路。
她松开左手,右手无法承受的柴刀的重量,越是用力越是无力,最终抽搐一下,刀柄从手里滑落,当啷掉在地上。
唐竹在原地直立良久,轻轻叹息。
晚饭时,江大夫背着她的药箱回到院里。
菜是孙小杏买的,由于手头拮据,饭桌上半点荤腥不见。江大夫吃得清淡,但另外两人都爱吃肉,她看菜色,就知道孙小杏那里的家用不够。
她饭后找到孙小杏,给了两吊钱“再坚持半月,拿到赵府的诊金就宽裕了。正好宅子到了租期,届时我们便离开这里。”
赵府就是她今日上门看病的人家。
孙小杏道“又要走呀”
她自跟着江先生以来,一路走走停停地给人看病,每个地方最多停留半月。这回待了快三个月,还以为从此就不走了。
江大夫道“她的外伤已经痊愈,此处久留无益。”
这个“她”不必说也知道是谁。
江大夫和孙小杏交代过后,推门就见到唐竹坐在院里的台阶上。
她穿的是江大夫的旧衣,同样的青麻僧衣,在她身上短了一截,下摆才到膝盖。腰间和袖口束起,此时袖子被捋起来,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臂,左手搭在屈起的那条腿上,捻着青黄的草叶。
江大夫微顿“你坐这干什么”
唐竹闻声望来,唇角似乎含着笑意,往旁边让了让“江大夫。”
江大夫没有接受她的邀请,秋夜寒凉,她格外惧冷些,把手揣进衣袖里挡风,并不掩饰眼底的嫌弃“你倒不嫌脏。有什么事,说吧。”
唐竹道“我是来向江大夫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