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承无动于衷,半晌沉默后问“为什么回来”
唐竹笑笑“江大夫遇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江月渡道“我说过,不必和我讲恩情。我收钱治病,仅此而已。”
唐竹不这么想。
哪有收钱治病的大夫,会明知对方还不上,还耗尽身家救一个陌生人
然而这个问题是理论不清的,江大夫的性格实在别扭,于是唐竹也不和她理论,坚持己见“我偏要讲。”
江月渡“”
她冷笑一声“那你不如留下,给我打一辈子白工。”
这话说的不客气,言下却是难得的挽留之意。唐竹唇角轻扬,反问道“江大夫是担心我么”
江月渡没有回答,扎下最后一针,一言不发地离开,留下插满金针的唐竹独自躺在床上。
“又生气了”唐竹也不知怎的,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躺着不能动,又没人陪着说话,实在无聊得紧。唐竹数起床帐顶的褶皱,数到第六遍半,江月渡才折回来。
之前的对话就当不曾发生过。唐竹问“明日威武寨把人送来,江大夫真要治她”
江月渡道“我是个大夫。”
这就是会治的意思。
第二日,江大夫雷打不动地出门义诊。唐竹发起低烧来,整个人都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孙小杏在家照顾她“你是不是不走了啊”
唐竹道“暂时不走。”
她并非不惜命的人。何况江大夫还要继续和那群山匪打交道,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午后,金大当家果然把金玉儿送上门。这位威武寨的大小姐显然心存不满,碍于打不过唐竹,只能乖乖待在这里。
江月渡回来后,依言给金玉儿看病。
江大夫在许多地方都很有坚持,例如病患的情况,她不会随意透露给无关的人。唐竹虽然担心金玉儿会趁机做什么,也只能避开,在江大夫赶人的眼神里回屋休息。
孙小杏把房间腾给金玉儿,跑来和唐竹睡一起。
唐竹的睡眠很浅,子时刚过,院里蓦然响起有人拍门的动静,两下之后她就醒过来。
孙小杏睡得正熟,唐竹轻巧地下床,披上外衣透过睡前留着的窗缝往外看。
拍门声是从金玉儿房里响起的。
她的房门外不知何时挂了把锁,里面的人撞了几下打不开,便不再做无用功。
没过多久,窗户吱呀一声打开,金玉儿穿着寝衣,赤足翻过窗往外走。
唐竹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半闭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