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金如铁的皇商薛家,亦是薛宝钗之母家。
坠露心急,叫她快说,摇晃着她,她才道“别晃了,别晃了,我说还不成是那贾史王薛中的薛家是在户部挂了职的皇商之家。”
还在屋子里给瑚哥儿比量着尺寸的两位嬷嬷此时也不禁抬头,问道“你确定没听岔罢”
朝兰急了,忙道“自是真的,我初时也是不信,问的那小门房,只差对天发誓了,这等大事,传的话还能有假这不是结仇吗”
两人不由皱起眉头,只听姜嬷嬷道“这薛家,虽有大富,可究其根本,到底只是一介商户,王家好歹也算得上名门,便是他们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也未必非得将嫡女嫁给商户罢”
“这未免也下嫁得太过了,他王家军功发家,又不缺钱何至于此倒叫人想不通。”
张沅芷笑道“谁还会嫌弃银子多这薛家,乃是管理海上贸易的,舶来品皆是经由他家,而王家家主主管各国朝贺,沿海一带的洋船货物几乎都是他们家管辖,你们说呢有没有牵扯”
“这实则便是两家一起经商了,王家利用职务之便,给薛家开方便之门,他们定有利润分成,而且,有甚么关系比联姻更牢靠呢何况又同出一乡。”
姜嬷嬷一听便懂了,长长叹息一声,“那这王三姑娘,倒也是个可怜人,平日在家千娇百宠的,到头来还是成了联姻的棋子。”
“不过有得有失,她享受着家族的庇佑,尽享富贵荣华,联姻一场,也只能说是尽到责任了。”
虽说这等做法在情理之中,可哪有不希望子女好过一些的
这叫那王三姑娘日后在闺中好友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王家家主,到底是心狠。
“难怪这些日子,二弟妹总是使人套了马车回娘家,这半个来月,都有五次了,许是因着这件事情罢”
“也是,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姊妹,能不上火着急吗当初我年纪大了,姐姐也是日日担忧不已。”
邵嬷嬷叹道“可信儿都放出来了,政二奶奶便是再去斡旋,也是没用的了,怕是明年,王三姑娘就得出嫁了。”
这王家,真是一点不要脸面了,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打的甚么主意,真是为了钱,不要脸。
再想想他们家包揽诉讼,放利子钱,罔顾人命,倒也不觉意外了。
这样不修阴骘的人家,早晚都要衰落。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没准儿那王三姑娘对这门婚事不大抵触呢”她顿了顿,“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可能人家快活着呢”
“她嫁往金陵,那是甚么地儿那是他们祖籍,他们四家,更是金陵的护官符,那里任职的官员,都得给他们两分薄面,何况现在在那儿的知府,是我二叔。”
张沅芷现在真的是巴不得张进马上任满,回京述职,离那起子人远远儿的,万一那些人犯浑,他沾上一身官司。
“昨儿收到了玄儿的来信,他正在外面游学,没想遇到了一位同他一道的学子,两人志趣相合,一同游览风景名胜,山川河流,只是那位小友的父亲突然急事写信令他归家,已是作辞,玄儿就蔫儿了,也准备启程回家呢”
邵嬷嬷便笑道“三少爷这都出去半年多了,也该回了,老爷太太都想得很呢时常挂在嘴边。”
张沅芷笑道“您还不知道我父亲母亲的秉性远香近臭是有道理的,在他们跟前,见天儿嫌弃,恨不能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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