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他们须放手一搏。
篝火虽亮,毕竟不是自然光,橘黄火光下虽能看清楚身边人的装束,不留心看却注意不到兵服细节差异。
“汝乃何人”一名卫士厉声喝道,拔刀出鞘。
这一声惊得众人一怔,荀忻未及反应之时,一柄冰冷的金属贴近了他颈侧,真实地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脚底腾起,流窜入周身经络。
荀忻头皮发麻,他荀元衡再一次翻车了。
这一次竟然要被劫持做人质
一只粗糙、冰冷而黏腻的手牢牢摁住他的肩颈,贴近他耳边的吼声震耳欲聋,“陈元龙在我手,谁敢妄动”
荀忻“”隐隐察觉到劫匪在他衣服上擦了把手心的汗,他千般感想化成一句叹息。
亲兵们愣了愣,怒骂道,“贼子放肆,此为高阳亭侯荀君”
“速速缴械投降,饶汝不死”
“杨君”众卫士按着刀投鼠忌器,望到骑马回来复命的杨向仿佛看到救星。
杨向在马上看到这异变,几乎是跌下马背,疾步跑过来,“主公”
他神色难看地止住脚步,望着紧紧倚靠在一起的三名细作,死死盯着那柄匕首,“贼子敢劫执君侯复望生耶”
这时陈登也骑马从远处驰来,众人齐呼“明府”。细作虽然听不明白“高阳亭侯”是哪号人物,但陈登为广陵太守,人呼“明府”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荀忻清楚地察觉到劫持他的人握刀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陈登神色凝重,荀元衡若在他军中出事,他有何颜面见曹公
“我乃淮浦陈登,如何能释荀君”陈登冷然问道。
这时一直没动也没开口的人质说话了,“谢明府厚意,然军中有法,有持质者,军中并击,勿顾质。”
“他人不知我军中法,杨君,汝岂不知”荀忻看着杨向,徐徐道,“军有军法,岂能为一人而变易”
当年张邈叛迎吕布,夏侯惇在濮阳被诈降的敌将所劫,夏侯惇部将韩浩不顾被劫作人质的长官,召兵攻击敌将,敌将无奈请降。
事后曹操听闻此事,嘉奖了韩浩,并定下“勿顾质”的军法。军法明令不用顾忌人质,从此再没发生劫质之事,没想到又一次在吕布这里旧事重演。
“主公”杨向拱手拜倒在地,以礼抗命。
“召兵”见人质居然悍不畏死,怕他再说什么,旁边的细作上前踹了一脚荀忻的小腿。
“贼子尔敢”亲兵们怒而拔刀出鞘,恨不得择人而噬。
此人大概深谙此道,荀忻倒吸一口气,痛得骤然失声。
初春的寒风里,荀忻额上沁出细密冷汗。劫持他的人用那破锣般的嗓音道,“广陵纵我等离去,我即释君侯。”
陈宫命他们惊扰敌营时尽可能刺杀陈登,他们却暗中留了心思想要全身而退。劫持陈登为人质自然最好不过,换成这位不知名的亭侯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见陈登沉吟着,隐隐有动摇的意思,荀忻心中一凛,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军纪绝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功亏一篑。
再者说,就算满足了劫匪的要求,这人未必肯履诺放了他。
回想起刚刚他被踢得向前一倾,差点撞上刀口时,劫匪似乎也被吓得双手颤抖,荀忻抿唇思忖,计上心头。
“为我废万世法,吾宁一死,何偷生欤”火光下,青年突然平静道。
劫持他的细作闻言一惊,下一瞬他紧握匕首的手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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