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此人竟然要引刃自尽
众人眼见荀忻引刃向颈,右手捂住脖颈倒下,指间鲜血汩汩流淌。
“主公”杨向目眦欲裂,连滚带爬膝行过去,抱着主君恸哭出声,“主公何以至此何至于此”
劫持人质的那位手一抖,匕首落在地上,此人竟性情刚烈至此完了,如今人质已死,他们哪还有活命之机
细作绝望地跪倒在地,任愤怒的亲兵刀戟相加,一拥而上
陈登深吸一口气,在痛哭声中缓缓走到荀元衡身旁,他伸手拂去脸颊上的泪水,跪倒在地。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陈登的视线落在荀忻仍维持着捂颈姿势的右手上,鲜血将他颈侧染得一片狼藉,玄色衣襟变为深色,外穿的羔裘上也血迹斑斑。
看似极为惨烈,并无不妥之处,但陈登皱起眉头,据他从前所见,刎颈而死之人,说血溅三尺毫不夸张,出血量绝不止如此。
陈登抬袖仔细擦干泪水,移开荀元衡的右手,翻掌细视,果然其掌心赫然有一道刚划开的长刀口,流血不止。
哭得不能自已的杨向见此一哽,下意识去看陈太守,见到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感觉到手被人拿起,荀忻就演不下去了,他幽幽睁开眼,两双眼睛默默看着他。
“”
荀忻默默坐起来,这一套“诈尸”操作,看得周围呜呜哭泣的亲兵们齐齐愣住。
周围的哭声不尴不尬地停住,渐渐鸦雀无声,“主公无事”有人没忍住打了个哭嗝。
“权益之计。”荀忻厚着脸皮从容爬起来,用没割伤的左手拍拍衣袖解释道。
荀忻与面无表情的陈登对视,有些担心陈元龙是否因此生气。
陈登陡然失笑,他勾着荀忻的肩膀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静的春夜只听他一人笑得肆意,气氛缓和回来。笑意也能感染,众人擦擦眼泪破涕为笑。
陈登笑着撕下衣袍上一角,替荀忻包扎手上伤口,低声道,“若人人都能如此,死而复生。”他叹息一声,“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