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发冠玉簪,虽你是没怎么用,可若非是给你用,咱家可看不上那样式,因此还得算你的帐,五百两吧。”
“吃的饭菜,你倒没吃多少,不算你的钱了,咱家也不缺这口饭。”
“住的屋子,你住的是咱家府里的主屋,呵,按京城最大那间客栈的上房价格算”
“你还向咱家借过钱,”
“你要看的那些书,”
“咱家配给你的下人与护卫,”
“”
终了,沈无疾问账房“一共多少”
账房心如死灰道“回禀老爷,一共八千七百六十五两。”
沈无疾大方道“零头抹了吧,算八千。”他看向洛金玉,露出虚伪之极的笑容,道,“洛公子,去借钱吧。”
洛公子“”
但凡寻常人在这,不说是想赖账,怎么也得质疑问询一番,断然没有就如此听任沈无疾信口开河的道理,可偏偏洛金玉不是“寻常人”。在别的情境下,他能言善辩,也绝非丝毫不懂财务之事,譬如当年在太学院为了学院账目混乱一事质问院长等人时,洛金玉就思路清晰、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将那些人说得无言以对。可可如今,说的是他欠账的私事,洛金玉格外拘束,欲言又止,脸皮薄得不能再薄。
沈无疾就是算准了洛金玉会这样,心中得意得不行,连声催促“怎么了,不说话嗐,刚不是还说,自个儿认识的人挺多吗怎么的,难道你认识的人里,除了咱家,就全是和你一样的穷光蛋了嗳,这可真是遇人不淑啊。”
来福也看不下去了,劝阻道“老爷”
“怎么”沈无疾立刻将眼一瞪,板着脸问,“你有钱借”
“小的自然没有。”来福陪着笑,忍辱负重地道,“就是”
“就是怎么”沈无疾的音调越高。
“就是”来福委婉道,“老爷与洛公子情分匪浅,谈钱伤感情。”
沈无疾瞥一眼满脸写着“我没钱可我又怎能赖账”的为难又尴尬的洛金玉,冷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想了想,又别有意味道,“这世间,也就夫妻不需明算账。”
重债当头,洛金玉书生气短,脸色薄红,讪讪道“你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我一时没有这么多银两,我先立欠条,可以吗”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沈无疾反倒怒发冲冠,一拍桌子,起身大声道“你宁可立欠条,也不肯把亲事给咱家算清楚你说话反复,背信弃义,算什么英雄好汉”
洛金玉尴尬道“我没有想背弃婚事,只是债务又是另一回事,哪能混为一谈。”
“今日你混也得混,不混也得混”沈无疾逼近他,厉声道,“给你十二个时辰,你还不起咱家八千两白银,就拿身子来抵”
若是只有两人在场也罢,可来福与账房都在眼巴巴看着,洛金玉听这狂徒之言,忍无可忍,终于恼羞成怒“沈无疾你休得如此胡闹,你再这样,亲事我们当真要再从长计议了”
沈无疾见他非但不思悔改,竟还真敢顶撞回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两步,颤抖着手指,道“果然你果然后悔了”
“”洛金玉头疼道,“我”
“你还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沈无疾凤目含泪,死咬薄唇,喝道,“来福去请讼师来”
来福“啊”
沈无疾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恨声道“洛金玉,咱家给你四个选择,一,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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