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俊海骑着自行车, 带着姚软枝,沿着澶河边上的大道,穿过满是农人忙碌的田野。
春风扑面, 温暖而柔和。
自行车后座边上有个铁架子, 姚软枝的行李箱就用绳子捆在上面, 军大衣放在行李上, 也扎得紧紧的。鼓鼓的手提包被固定在车横梁上, 每次温俊海蹬车轮, 膝盖都会从手提包侧面擦过。
这大包小包的样子,像极了新婚小夫妻回娘家的模样。
从火车站一路过来, 几乎到处都是认识温俊海的人,大部分都会笑着调侃他两句。
“温大哥,怎么这么多人认识你”这里还不到夹沟村的地呢,这些人也不是夹沟村的村民,可是却差不多都认识温俊海,看起来还好像挺熟的。
温俊海笑而不语。
这些人认识他, 一半是因为这次喷雾器断货后, 只有解放乡供销社因为提前在县里农机厂下了订单,保证了稳定供应,很多其他乡甚至其他县的人都跑来想买, 也因此认识了温俊海;另一半当然是因为澶河两岸最漂亮的姑娘,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啊。
自从温俊海和姚软枝订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夹沟村里有不少年轻人对温俊海怒目而视,甚至还有澶河对面的几个小伙子, 专门跑到解放乡供销社去打量温俊海。
大部分人也就是用目光表示一下不满。
但还是有两个愣头青自恃肢体健全,对温俊海发出挑衅,得不到回应后言语轻浮,涉及姚软枝,被温俊海好好用拳头教导了一番,传授了一些做人的道理。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跟姚软枝说了。
自行车铃声铛啷啷的响着,唱出了温俊海心底的轻快和喜悦。
刚刚驶进夹沟村南头,远远就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声。
“谁家办喜事啦”姚软枝好奇地向着鞭炮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温俊海抬头看了看“应该是陈大亮家盖新房,今天上梁。”
陈大亮家里原来也是精穷精穷,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立锥之地。
他们兄弟四个,大哥被抓壮丁死在了外头,剩下三兄弟在夹沟村扛活度日,曾经连个婆娘都娶不到。
直到后来,陈大亮受不了层层剥削,眼看着活不下去,跟着新党革命,如今整个家里都翻了身。
三个家庭如今有将近二十口人,分了五十多亩地,日子眼瞅着就要起来了。
陈大亮家前面的土坯院子早就没了主人,荒废已久,就被扒平了,分给了陈大亮家盖新房子。
盖的是夹沟村第一座楼房
哪怕只有两层楼,在夹沟村里也是第一家。
在夹沟村的风俗里,盖房子过程中,上梁是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但凡关系过得去的村人,都要来送礼吃席。
“咱家的新房上梁时候,也摆了流水席。”只是可惜姚软枝不在家,虽然姚家人都来了,但是温俊海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既然是陈大亮家上梁,估计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去了。姚软枝回到家一看,果然家里只有李氏在等她,其他人都已经去了陈家。
那天晚上被烧毁的大门已经修好了,这次不是葛针大门了,而是换上了两扇厚实的木门,门楼也刷了红漆,看起来颇有喜庆之气。
李氏看见女儿,眼睛都快要粘在姚软枝身上了“满满,坐车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娘给你冲碗糖水,你歇会儿吧”
“娘,我好想你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