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软枝扑到李氏怀里撒娇。
李氏明明非常享受,嘴里却说“哎呀,这死丫头,也不怕俊海笑话”
温俊海站在一边笑,他不但不笑话,而且还很羡慕好不好
“俊海天不亮就跑去火车站等着,真是辛苦了。”李氏现在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工作好人能干不说,关键是对女儿真心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温俊海在长辈面前总是一板一眼的。
姚软枝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堆东西“这对发卡是给好好买的,这块浅蓝色料子给好好做裙子,这几块料子给几个弟弟做衣服”
温俊海“你给他们买东西干什么浪费钱。”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明显带上了笑意。
家里几个小家伙早就喊着要来找嫂子玩,听他说嫂子去了省城,一个个又是羡慕又是向往。姚软枝记得给他们买东西,把他们放在心里,其实还不是因为他
不过看着姚软枝把所有的礼物都装在手提包里给他,却始终没有发现单独给他的礼物,温俊海的眼神变得有些哀怨。
对那几个小家伙好,也要对他好啊他也想要礼物,哪怕就是一块手帕都行
姚软枝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表情,忍着笑把他送到门口,才低声跟温俊海说“我才学着做衣服,给你做两件,要是不合适,你别嫌弃。”
上次在省城参加完农具展览会,她就专门给温俊海买了一块黑色薄呢料子,当时温俊海看着都不知道是给他的,那小眼神太有意思了。
现在又让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姚软枝是有点心软了。
温俊海一听,立刻从幽怨转为欣喜“软软做的,我怎么会嫌弃”
只看温俊海提着东西腰背笔直离开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他瞬间的意气风发,姚软枝抿嘴而笑。
陈大亮在东坡的新房周围挤满了人,农会干部、积极分子自不待言,一个个站在房架子下面帮忙。
全新的木材散发着好闻的香味,木匠们用刨子从木料上推过去,一卷卷薄薄的木屑从他们手边纷纷飘落。
白晃晃的木料支着高高的房架,梯子搭在房梁上,跟陈大亮亲近的几个人踩在梯子上,给梁上的木匠打下手。
木匠们提着工具,在刚刚架好的房梁上笃笃笃地敲敲打打,把木料之间的缝隙和榫扣弄得更加严丝合窍。
正中间的大梁上悬挂着一副太极图,镇宅保平安。两边的大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红绸布,绸布下面缀着一块块小布条,写着人名。这是房主的亲戚送来的礼物。
红绸布越多越显得富贵,显得人缘好。
一东一西两根最大的梁柱上,张贴着红色对联金梁灿灿光耀日,玉柱巍巍国擎天,横批是“前程似锦”。
新近从贫农翻身成了中农的很多村民都在一边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羡慕。
哪怕是翻了身,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建新房的,更别说建一座两层小楼了。
前面是楼房朝南,后面是庭院,东西两边厢房,加上堂屋五间,这样的气派,夹沟村里那可是头一份。
稍远处,还有几个富农也都带着笑脸,努力用自己的眼神和动作表示善意,希望能够被确定了全新秩序的夹沟村主流群体接纳。
李氏和姚软枝母女来到现场的时候,木匠正好从房梁上下来,他们把斧头或者刨子插在腰带上,踩着梯子下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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