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手不自觉的带上颤抖,麻木的掀开被子,那异味更浓,惜玉在睡梦里不觉的皱了眉头,囔囔着喊荣玉棠喊好难闻
相辜面上的笑意褪去,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起身,腿间淋漓不尽的感觉又起,他僵着脸走到侧间,早有人准备香汤洗漱,他没有用热水,而且用隔夜的冷水洗了把脸,擦拭干净下身,换了干净衣裳。
出门来,又是那个阴暗狠戾的大公公。
“房间里面烧龙涎香,把床上被褥换了,莫要惊吵到她”他冷着脸迈步出门,早有人准备好纯黑的狐氅,替他披上,相辜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系着丝带,面色凌厉“荣玉棠昨晚应该去面圣了吧,皇上怎么说的”
“回公公的话,两个人在御书房,把奴才们都赶了出来,奴才实在是听不见”
“废物”相辜呼出的热气化做一阵雾散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小太监赶紧自己掌嘴,又笑着开口“大公公,昨日那个荣四爷又派人送信到了西厂,您未得暇去看,小英子怕误了大事就直接送来了,您可要过目瞧瞧”
相辜平静的伸手,小太监赶紧从怀里掏出个信札,恭恭敬敬送给相辜,相辜拆开那云纹烫金信封,轻描淡写的瞥两眼娟秀字迹,就丢给小太监,语气淡漠“烧了。”
“是,”小太监习以为常的,把纸引了些宫灯里的火,那字迹窜上火苗,很快燃烧殆尽。小太监把那灰倒到水沟里,匆忙的跟上了相辜。
“公公”小太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忍不住开口。
相辜低眉看路,拨开拦路的竹枝,衣摆沾露甚繁“嗯”
“您看荣四爷的事情,是不是给他个准信啊,他来的时候就说是急事求助大公公啊说是等不到大公公指示他寝食难安”小太监眼睛一转。
“他是该寝食难安,”相辜语气平淡依旧“得罪了大人物,覆水难收,他就要淹死了,怎么不急”
“那咱们帮他吗”小太监有些焦急,看见相辜瞥他一眼赶紧低头笑“咱们不是和荣四爷也有交集吗,我是怕他狗急跳墙,我是替大公公担心。”
“你心倒宽”相辜脚步一停,不咸不淡启唇“你去和他说,一切有我,叫他收敛些,去吧。”
小太监一喜,三步做两步的小跑走了,相辜看着他背影,眼里翻涌着深沉墨色,他对着另一个小太监开口
“等他办完事回来了,再也别叫我见到他。”
那小太监身子一颤,只得点头答应。相辜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进了宫门,早有宫人候着他,恭敬的领着他一路穿过寂静的红墙琉璃瓦,直入御书房。
皇上正在案前坐着,眼底青黑说不出的疲倦,看来又是一夜未眠,长信宫灯烛火跳跃一下,相辜不动声色的跪下磕头“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抬眼看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朕到是不知道天子脚下,还有这样猖狂的人”
“不知何事能让皇上动了天威”相辜垂眸开口。
“昨晚荣王来报,说是他未来王妃被劫虏而去不知所踪,锦衣卫连夜搜捕都没有找到,真是无用至极”皇上死死的盯着相辜,一字一字的咬牙开口“你那西厂不是神通广大嘛,朕要你三天之内找到王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若找不到这就是你的下场”
皇上抬手,只听见啪的清脆声响,一个珐琅彩绘山水的茶盏就碎在了相辜面前,瓷片和滚烫茶水砸溅到他膝盖上,相辜纹丝不动,嘴角有淡淡笑意,低头诺了声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