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太监叹口气“那时候伺候越嫔娘娘,早上梳头一个簪子没笼牢,娘娘就要人打死奴才,是相公公路过救了咱们,他没给您提起吗”
“没”惜玉叹口气,反正她是越来越看不懂相辜了。
“姑娘好啦,”小太监低头打理了许久,笑着开口,门被人推开,相辜负手迈步进来,看见惜玉微微一愣,解下身上的湖绿绣银白鼠裘批在她肩上“好看。”
惜玉淡淡应一声,相辜替她系好了丝绦,低声安抚她“上午喜欢看什么,就叫他们唱什么,我过午就回,乖”
“嗯”惜玉乖巧的好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还细心的给他打量了下衣领,相辜低笑着离开。惜玉走到院子里面,已经架好了戏台,一块布遮住许多人,换衣妆扮忙来忙去。
“姑娘坐”小太监端过椅子在回廊下,椅子上铺着雪色软毛裘,拿了小香炉和汤婆子伺候惜玉,惜玉一坐,那些唱戏的纷纷到前面来跪下磕头。弄的惜玉恍惚大财主一样。
惜玉砸巴一下嘴“起来吧”
“谢夫人”为首的一个女子起身,面容秀美画着淡雅戏妆,不由得惜玉多看了两眼,惜玉抬下巴看向她“这是”
“是荣玉棣荣四爷的夫人,叫荣玉莲。”
惜玉目光一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荣玉莲,她可是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在金陵花船上荣玉棠和花魁把酒言欢,花魁言道谣传里荣玉棠的未婚妻,可不就是这个人
玉棠似乎不喜欢这人,说过句留她活到现在,就是他仁慈了。
惜玉想至此,不由好奇起那些往事。想着她修如远山的黛眉微微一蹙,既而朱唇微启带着笑意“久仰大名”
“不敢,玉莲蒲柳之姿蝼蚁声名,能入姑娘耳是玉莲大幸”荣玉莲惴惴不安的低了头。
惜玉眯起眼“都说你和四爷鹣鲽情深,两个人夫唱妇随形影不离,怎么今个就你一个人来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相辜带坏的,惜玉现在看人说话也微微眯眼,一副阴冷模样。
荣玉莲僵住了,窈窕身子甚至不敢动“回夫人的话,昨日犯错被大公公责罚,在家养伤”
她话语里面没有丝毫对丈夫受伤的怜爱愤怒,只有溢于言表的恐惧。
惜玉叹口气,兴趣缺缺的抱着汤婆子“戏单儿给我”
小太监赶忙送过来,惜玉对戏名字还是认得的,略微扫一眼都是熟识的戏,有两个她闻所未闻,就点了“这个,十二红”
荣玉莲一愣,面露尴尬神色,小太监脸一红,惜玉不知道怎么了“演不成吗”
“是会跷功戏”荣玉莲低头“也没想到姑娘会点这个戏”
“这戏怎么了”惜玉纳闷看向小太监小太监赶紧对荣玉莲挤眉弄眼“啰嗦什么,赶紧演”
赶紧有人布置下去,锣鼓一响惜玉看了半天明白了,原来这是个血粉戏。
荣玉莲亲自踩跷上了,扮俊妇偷人被发现,就下狠手谋害亲夫,阎王派来五鬼活捉,满台飞叉如针,荣玉莲一边跑着圆场一边甩绝活,乌龙绞柱,抢背摔髁子,看的两个小太监眼睛都直了。
惜玉却是神情恹恹,她看出来这荣玉莲跷功的确厉害,但是为了使劲撒狗血,用力过度把生生扮成了泼妇。
戏唱完了,惜玉只淡淡喊声好,荣禄班那些人都有些挂不住脸,这可是台柱子荣玉莲的撒手锏,赚包银的戏,看的没有不拍手叫好撒银子的,怎么这夫人一脸看不上的表情
“姑娘再点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递过戏单,惜玉轻描淡写扫一眼,正想时候忽然从幕布后瞥见一个男人,凤冠蟒袍手端宝剑,低眉顺眼一瞥,似笑非笑的流转着桃花眼波,三分风流化了寒冬,一段风情催来了春风。
一霎时融雪消冰,春风过境。
惜玉呼吸一停,手指都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步履款款走向前来,在一众跪伏在地的人里,犹如鹤立鸡群凤翔百鸟。他一步一步踏着朝阳,身披霞光,走向她,朱唇微启笑意先夺人。
“姑娘爱看粉戏,就不看看我吗”
有风声过,刀戟如林破门而入,尖叫声此起彼伏,小太监面色一白拉着惜玉就要走,有锦衣卫拔刀砍来吓的小太监先跑了。
那人凤冠霞帔,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凑近她,勾起她下巴轻轻笑,海棠花香冲破了一切
“这么想看粉戏,不如今夜花好月圆,咱们演一出”
作者有话要说春风和气满常山,芍药蓖麻及牡丹。
远志去寻使君子,当归何必问泽兰。叶天士
十二红这个戏我也是听人说的,因为被禁已经失传多年了,害。好想穿越到那时候去看毛世来唱这个感谢在20200414 17:26:1020200415 18:0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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